又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岂会因这么几句,便和你当场翻脸?”李长源不禁奇道。
公孙玄同忽地老脸一红:“贫道后来又说,‘或许冲灵子不分伯仲、兼喜两女,终享齐人之福也未可知’。佟师妹便勃然大怒,当下挥起拂尘、将贫道赶出了靖室,说‘男子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不想着如何从一而终、却都想着三妻四妾’……”
“所以方才,我本来好端端呆在客房,才会与你一道、也被赶出了观门?”李长源惊诧之余、终于恍然,如今事已至此,却是多说无益。
公孙玄同欲言又止,最后沉沉点了点头。
夜黑如墨,渠水微澜。四周静得出奇,只能听到两人道袍摆动的声音。
两人并行数息,皆是无语,不久便望见东面那道参差的坊墙。公孙玄同这才开口:“长源道友,便在此间稍待片刻。”
这一“稍待”,便是半个时辰。才见稍远些的渠水中,似有一大团物什,逆着水流、溯游而上。待靠近些,才看清一艘泷船的轮廓,几个民夫有的撑篙、有的摇橹,搅起清亮的水声。
公孙玄同背过风、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着,登时将夜色刺开一团橘黄。渠中民夫望见光亮,愈发振奋,水声显得急切了许多,很快便停在两人身前。
一个民夫跃上渠岸,接过船头之人扔来的绳索,将泷船系好,又铺了艞板,才向公孙玄同拱手道:“观主,东西便在船上,可登船验视。”
公孙玄同侧过头:“长源道友,去看看吧!”
李长源微微颔首,当先踩上艞板,几步后便进到篷舱之中。就着民夫递来的火把,看见一方棱角斑驳的圹铭石、静静地躺在舱底。淡淡的酸臭味、夹着土腥气扑鼻而来,倒像是刚从坟冢里掘出来的。
李长源皱眉道:“公孙道兄,这便是你用畜溺、酢浆沤了多日的圹铭石碑?”
公孙玄同捋须而笑:“不错。看来贫道一番工夫没有白费!短短数日、便已腌入了味!”
众弟子听罢,无不皱眉撇嘴。却都顺着观主目光,向那圹铭石瞧去,隐约可见那石面上,阴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字迹。奈何火把昏暗,却看不清写的什么。
李长源略略扫过两眼,便知是那首《如水剑歌》,于是直起身来,将火把还给一个民夫:“你们自城外潜进来,可曾被人发觉?”
那“民夫”却也认得李长源,当即回道:“禀长源真人,我们师兄弟几个小心得紧!专等到上东门箭楼旁的那些个宿卫、都打起瞌睡时,才闷进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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