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是如崔氏、王氏、卢氏这等累世大族,才不会因个别子孙仕途跌宕,便遭遇毁宗灭族的大祸。
如今自己身为崔氏家主,却在拿他这一脉的兴衰、与元氏联手豪赌。若赌赢了,自是皆大欢喜;可若赌输,自己又如何能全身而退?
一番思量过后,竟是如坐针毡。
待崔曒抬起头时,却见佟春溪三人已跨出正堂门槛、预备不告而别,忙起身急道:“佟师姊请留步!如今两族婚约已定,择日便须完婚,崔某人又当如何是好?”
佟春溪转过身来,拱手一礼道:“此乃崔府家事,贫道不敢置喙。言尽于此,望崔师弟自决。”
说罢,拂尘轻甩,挥袖而去。
太微宫,银杏别院。
屋舍正堂中,河南尹萧璟与太微宫使王缙分宾主而坐,慢慢聊着近来城中之事。一个丰腴美艳的侍女在旁奉茶,香风随影而动,端的是赏心悦目。
萧璟来意、王缙自是心知肚明。自上回萧璟走后,王缙已令锁甲卫陆续查抄捉拿了一些大胡商。虽未成功逼令其他胡商复市,却也歪打正着,震慑住了一些囤积居奇、借机哄抬货价的汉商。粟米、稻米、菽豆、糜子等粮价甚至略有回落,只要不是赤贫之家、总也能买到些米粮,不至于饿死。
而王缙的一番动作,萧璟自然也一清二楚。且为平抑米粮价格,萧璟先是拿出河南府衙一半的存粮、每日在三市平价售卖;又发动城中一些汉商富户,每日午时煮了粥水、救济一些赤贫之人。如此双管齐下,城中每日饿死之人,已是大为减少。
基于此,两人言谈之间、倒是少了几分针锋相对的意味。
王缙啜了口茶汤,捋须淡笑道:“萧大人,近来你我协力、多措并举,已将那祆教妖人鼓动胡商罢 市、妄图祸乱洛阳的奸计,碎于无形之间。想用不了多久,那些无良胡商便会硬撑不住、与祆教妖人内斗起来。届胡商若想复市,萧大人便可立个名目、对胡商罚征商税,好叫他们自食其果。”
萧璟也是笑道:“这是自然!这些胡商,平素就不大服从都市平准署的管束,此次更是勾结祆教、兴风作浪,因无钱买米铤而走险、作奸犯科之人,前几日便捉了不少,还险些酿成民变。若不加惩治,河南府衙日后又如何立威?”
王缙听罢、放下茶碗,正色拱手道:“萧大人非但爱民如子,权谋手段又是这般了得,实是洛阳官民之幸!”
萧璟见两人闲话说得差不多了,才从博袖中取出一只信囊,轻轻推至王缙面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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