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燕山灵君”,眼中尽是失落之色。又见杨朝夕背负承影剑、手执清净尘,正一脸淡然瞧着满脸血污、愤恨欲狂的王辙;而满殿锁甲卫与行营亲卫,也已七零八落、死伤过半,登时明白太微宫数日谋划,算是彻底落空。
眼见今日大势已去,七个僧尼更无话说。当即与同行而来的道士们汇合一处,半搀半架着兀自挣扎的王辙,便向殿外退去。将出殿门时,那王辙忽又扭过头来、对着大殿恨恨叫道:
“杨朝夕!今日你毁我一目,他日我必毁你双目、以作报偿!若违此言,天打雷劈!!”
杨朝夕浑无惧意、淡然应道:“小道奉陪。”
众锁甲卫见主将退走,慌忙收拢伤卒残兵、紧紧跟在后面。生怕被抛在此处,叫那些杀红眼的祆教妖人捉干屠尽。
行营亲卫也知今日倒戈之举、再难善了,哪还有当初那般所向披靡的气势,也涌入锁甲卫之中、妄图蒙混而出。
小蛮卓然而立,看着掉头便走的太微宫鹰犬,便要指挥大阵、乘胜追击
。忽觉腰间“潮音钟”震颤不休,心头顿时响起仿佛轻敲细瓷的声响:“小蛮,穷寇勿追,散去大阵吧!往后诸事,回去再议。”
小蛮胸膛微颤、美眸赤红,显然恨意难消,不由望向那声音的主人。只见柳晓暮正和长源真人并肩而立,瞬间便看懂了她眼中疑惑,只是微笑摇头。
小蛮心知圣姑离教之言一出,便再不会更改,既是为堵住满殿悠悠众口,也是帮祆教洗脱勾结妖族之嫌。是以方才赶回此间,只在一旁震慑,却最终忍住、没有出手。未来祆教何去何往,便全落在他们这些头目身上了。
心中一时纠结难舍,片刻后才恢复果决。当即令一众教徒收殓死者、清点伤员,这才看清教中头目个个带伤,唯独自己毫发无损。有两位传教使已无法坐起,各自倚着殿柱,满脸疲惫之色。
天极护法覃湘楚、地维护法叶三秋两人,见她眼中又是焦急、又是无措,当即凑了上去。一面宽慰,一面同她一起给重伤教徒先止血敷药,好撑到回去后,再请郎中仔细医治。
这时,护在哥舒曜左右的军将们,草草将打翻砸烂的卷足案和杯盘碗盏,拢在一旁;又挑了三方尚且完好的卷足案,在上首一字排开,请杨朝夕、哥舒曜、李长源三人重新坐定。才分列两旁,静候三人给今日之事一锤定音。
下首东面,因王缙与太微宫众人俱已撤出,便由河南尹萧璟、少尹陈望庐代表公门,各自坐下垂听。
下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