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饪,从后堂走了出来。
这坑饪右手提着柄长柄木勺,左手却拎着个鼻青脸肿之人,腰间还围着一方缀满补丁的粗缯布,声若闷雷道:“掌柜!这鼠辈方才钻来厨下、要偷偃月馄饨来吃,被俺捉了个正着。”
说话间随手一抛,那鼻青脸肿之人、便被吴老九掷了过来。
这人手脚被缚、捆作一团,口里还塞了半截莱菔。凌空翻转间,那贼眉鼠眼的模样,登时被黎妙兰、肖湛几人瞧见——正是他们苦追许久、却屡屡逃脱的“妙手堂”偷儿。
方梦得袖袍挥起,一接一引,便令这偷儿折转过方向,径直向慕塔山领头之人滚去。旋即拱手笑道:
“老弟!老哥哥先与你说明,这人乃是中州妙手堂‘灰’字一脉,久在北市作案。你初来乍到、不宜结怨,打一顿便算啦!若不慎伤了他性命,只恐妙手堂那老贼、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慕塔山众客一见到这偷儿、哪里还肯轻饶?登时蜂拥而上,拳打脚踢。不过十息工夫,这偷儿已被打得骨断筋折,呻吟渐弱,口中莱菔早被嚼碎,七窍中都渗出血来。
慕塔山领头之人见状,这才迸出几串胡语,喝止了一众伙伴。旋即从背囊里,掏出一截棕褐色的物什。
这物什形如干笋,表面如鳞,又与穿山甲有几分相像。
众人正疑惑间,慕塔山领头之人匕首轻挥、将物什切下半寸厚的一片来,正正落入偷儿口中。偷儿以为是什么毒药,舌头外探,便要吐将出来。领头之人当即挥掌一拍,便将这物什又拍落回去……
如此反复几次,那偷儿终于学乖,将那物什含在嘴里。任凭唾液浸出来的苦水、顺着喉管咽下,眼角竟已泛出悔恨莫及的泪花。
便在这略一耽搁的工夫。胭脂谷群女与燕侠盟众汉,却罕见地生出默契来,一步一步向茶肆门口挪去,想要伺机而逃。
方梦得嘴角翘起,身化残影,不过眨眼间,便堵在了茶肆门口。
熏风从门外吹入,带得他须发、袍衫轻摆,颇有几分隐士高人之态:“诸位英侠,账目尚未结清,如何急着便走?”
花弄影微微侧头、使了个眼色,群女当即会意。手中披帛系着团扇,一齐向方梦得袭来。扇柄所向,照例是人体周身大穴,若被点戳到,轻则血气滞涩、浑身酸麻,重则倒地昏厥、任人宰割。
方梦得却不闪不避,任由十多道扇柄点在身上,竟还谈笑自若:“花谷主!你胭脂谷这截筋打穴之法,若对付旁人、自是无往不利。可今日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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