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面对柳晓暮时、不免便有些心虚。
一念及此,他忙转过话头道:“照晓暮姑娘所说,那些隐在《两京头资榜》后的金主、果然是处心积虑!要在‘神都武林大会’开始前,血洗一些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以确保他们麾下高手,在争夺‘如水剑’时更多些胜算。并借此挑唆矛盾,引得江湖门派间互相猜忌、彼此攻伐,他们便更容易坐收渔翁之利!”
柳晓暮点了点头:“你能这般想,说明在洛阳的这些时日,不论交游还是洞见,比你下山之时、都强了不是一星半点。从前你向往的江湖,是英侠一诺千金、杀奸惩恶的江湖,是豪客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江湖,是一个光鲜体面的江湖。
可经过这许多耳闻眼见之事后,便当明白,很多时候,匪、寇、盗、侠,本就没什么分别。不过是一群狷狂之辈、亡命之徒,彼此尔虞我诈,互相勾心斗角。江湖的体面与风光,还是要依托于权势与财帛。
许多声名显赫的江湖门派、武林豪杰,本就有仆众过百、良田千顷、资财巨万。不但不须仰人鼻息,便是州、府、藩镇上的官吏,也要屈尊结交,主动勾连……江湖的卑劣与肮脏,绝非你所想见。”
字字振聋发聩,句句尽致淋漓!
杨朝夕早不知该如何回应,唯有苦笑而已。默然良久,才憋出来一句:“晓暮姑娘,你既知晓那‘神都武林大会’必会凶险无比,那么小道若遇必死杀局,不知你肯不肯赶来相救?”
柳晓暮坐在石榻上,一双绣履轻轻踢踏、在榻边磕出轻快声响。听他忽然有此一问,登时转过头、似笑非笑道:
“杨少侠先有鹘鹰携群鸟相助,再得潇湘门蛇姬螺笛相赠,今日又获鼠族铎铃、可随意召唤……哪里还有姑姑的用武之地呢?”
杨朝夕听罢,只觉一口老血堵在胸口、险些喷涌而出。明知她是故意言语挤兑,想要转圜几句,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柳晓暮看他一脸憋闷、无处发泄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将起来。直笑得前仰后合,一头歪倒在冰凉的石榻上,娇躯颤动、现出万种风情……
杨朝夕本已心头暗恼,恼这道友总是想尽办法、百般捉弄于她。
此时见她半躺在石榻上,笑得花枝招展、胸脯颤颤,短襦衣向上缩起,露出白蟒似的腰肢来。不由心头突突、宛若响鼓,两道热流涌向鼻尖,便要奔流之下。
杨朝夕忙深吸一口,将那咸腥之感吞咽而下,喉咙微燥,故作恼怒道:“你又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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