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蒸粟米、盐煮菽豆、水煮莱菔等几样,再佐以茱萸、水蓼等拌好的酱料,吃起来也不至于寡淡无味。
杨朝夕一眼便瞧见围在桌案前,一面大快朵颐,一面谈笑风生的方七斗、肖湛、仆固行德三人。然而三人却是装聋作哑,全不睬他。
覃清见状,冷哼一声,当即一把将杨朝夕拽起,便向放斋处拖去。盛朝僧人不食荤腥,不饮酒浆。是以放斋处的几方大案上,只有几个热气腾腾的木盆,分别盛着七八样斋食。除了进门时见到的几样外,还有蒸饼、汤饼、稻米、馄饨、黍米、乌米,以及一大镬煮好的痷茶。痷茶旁另有一只陶釜,里面是烹熟的粔敉,隐隐散发出一股甜香。
杨朝夕瞧得食指大动。当即取了几只粗瓷碗、一方木托盘,便要自行取用,还向一旁覃清笑道:“难为香山寺如此好客!便是一顿早斋也弄得这般丰盛齐全,不知覃师妹喜食哪一样……噫!作什么打人?!”
覃清一脸看怪物的表情望着他,却是欲言又止。而方才一双长箸敲在他手背的饭头僧,正怒目圆瞪、开口叱道:“这位檀越!不曾捐半文香火财、便要白吃白拿么?!”
覃清“噗嗤”一声笑将起来。杨朝夕却是脸涨得通红,不由嘟囔道:“你寺中又未曾明言,在下如何晓得、这里吃住还须耗费银钱……这粔敉煮得甚好,先夹六只尝尝!还有这稻米、馄饨、莱菔、痷茶各要两份……多少银钱,与你便是!”
饭头僧怒意稍去,瓮声瓮气道:“粔敉一只五十文、稻米一碗二十文、莱菔一个……共计一贯另二百三十钱。”
杨朝夕登时瞠目结舌。万不曾料到,一顿早斋便是一两多的银钱,还只是些索然无味的素斋。登时费解道:“几样素斋而已,怎敢要这般价钱?只怕洛阳城里的酒肆、食肆,也不及此处昂贵罢?这……这和明抢有何分别?”
饭头僧又是双目一瞪,当面怼道:“檀越若嫌昂贵,大可回洛阳城里去吃!”
杨朝夕便要发作,覃清忙一个闪身将他挤开,笑盈盈摸出一小颗金豆子、掷到饭头僧手中道:“禅师莫恼!我这师兄昨夜遭了贼人,此时箸长碗短、囊中羞涩,也是情理之中。快将斋食盛了,我等吃过、还要往大校场赶呢!”
饭头僧这才换了笑脸,将杨朝夕手中托盘并瓷碗抢过,盛了素斋,又多抓了几只胡麻饼,递给覃清道:“檀越给的绰绰有余,零头不好找,便多予几只胡饼给你,日间饿了,还可充作干粮。”
杨朝夕眼见一场将起的争执,顷刻被覃清化于无形,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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