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伐果决,光复南国尚且这般艰难,而我一介草民,于当年战乱中苟活下来已实属不易,哪里还敢奢求复国啊。至于亡国之痛,十五年了,我已经为此受尽折磨,与其记着往日恩仇,倒不如看淡一些,潇洒自在一些。”
事到如今,凭借这番话,我几乎可以断定,秦不羡和她的父亲秦陆品性相差不远了。果真有其父必有其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空有一副如仙皮囊,却视芸芸众生如蝼蚁草芥,到人间潇洒走一遭,事后登上仙云拂袖而去,国家危难、百姓悲苦在他们眼中不过云烟过眼,风景而已,算不了什么的。
“卫期,放我走罢,你拿我当棋子,实在是错误的选择,我对皇权地位没有什么想法,只想余生快活自在,不枉人间走过的这一场。”她又道。
我大抵笑了笑,她居然还想走,本王怎么可能允许呢,“秦大人,你可不是一介草民,也不是一颗没用的棋子,你身上这种恨的秘术,倒是对本王很有用处。”
“你什么意思?”
幸好这十几日,我在吕舒的事情上混混沌沌不活不死,日日颓靡之中,倒想到了一件事。我眯起眼睛,凑近她,四目相对,逼视她道:“你应该还记得罢,从东里枝身上取出来的还未死掉的恨种,是你亲手交给卫添,让他给鹿呦呦喝掉,可是他没有给鹿呦呦喝。”
秦不羡的眉心,蓦然一跳。
“否则,卫添和东里枝大婚当夜,盛景园大宴,卫添不会撇下亏欠甚重的东里枝,跟随那个小丫头去鹿呦呦的宫里;否则,你也不会看到此情此景,气得将手中的琉璃酒盏捏碎。本王说得没错罢?本王以为,这恨种既然可以给鹿呦呦喝,大概也可以给别人喝。”
“你想让我给谁种恨?”她神情变得紧张起来,“卫期,种恨之术万不可这样用,你若执迷不悟会受到极重的反噬,我不明白你已经成功脱离,为何还要堕入此门?”
“多重的反噬?”
“你会活不长的。”她表情一派凝肃。
我笑出声。本来也活不长了,在这有限的生命里还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样多好。
我道:“你方才问我想给谁种恨,那我告诉你,卫添这恨种啊,应该先给他的亲信赵孟清种一下。”
不出所料,秦不羡顿时火冒三丈,怒视我道:“你为何一定要和赵大人过不去?”
我的怒火也被她这一副偏袒的模样给尽数勾出来:“到底是谁和谁过不去?若不是他,吕舒怎么可能死?”
“你为何还不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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