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愧疚道:“对不起……”可这愧疚不过持续了几秒,她醉意又上了,以手指戳了戳我的胳膊,轻快一笑,声音悦耳,“方才我想下来的,是你不让,所以怪你。”
本王攥住那作乱的手指,低头看了看怀中小狐狸一样撩了人、自己却还察觉不到的姑娘:“是啊,怪我。”
半刻钟后,本王卧房。
本王本来打算把她安顿在这里,自己睡客房,可她偏偏不知死活拉住我,模样认真又正经:“这是你的卧房,你应该睡在这里。”
“你不是说今日同我成亲了么,那现在我的卧房便是你的卧房了,待会儿我送洗漱的热水和换洗的衣裳过来,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
“卫期……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深呼一口气,面色愀然。
我看着她眼中渐渐泛起的雾气,终于察觉出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她没有说自己怎么了,只是颤抖着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掌心缓缓写了两个字——
“有,人。”
门外忽有轻微响动,那人轻功极高脚落的声音常人几乎听不到,若本王不是轻功修得也很好的人,便将这响动忽略过去了。
面前的秦不羡深深吸了一口气,同我交换了一个眼色,扶着我的手臂踮起脚,贴近我的脸颊,尽管身子抖得厉害,却还是以叫门外那人能听得清楚的声调对我说:“夫君,今日是我二人洞房花烛之夜。”
我接过她的话,笑道:“娘子莫着急,为夫去打水来,沐浴过后,再赴春宵。”
下一秒,我已打开房门,门外早已没有身影,只看到迅速闪过墙角处的一片玄衣。我知道这眼线并没有走,我甚至也希望他能留下来,将看到的事情悉数禀报给他背后的主人,好叫那人相信我同秦不羡是真的成了亲。
热水很快就提到了房中,秦不羡却开始畏缩起来,走到桌案旁,道:“忽然想到了一句诗,想写给夫君看。”
提笔时顿了顿,似乎是怕那人从房顶的瓦缝里往下看,所以纸上落下蝇头小楷:“我二人做做样子就得了,你千万不要逾矩。”
本王笑了两嗓子,拿起那纸竖着念起来:“‘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羡羡这是觉得浴桶不够大方?今日你我二人先简单沐浴,过几日城北温泉馆,为夫带你去泡个畅快。”
她一双桃花眼睁得硕大。
我提起笔,温声道:“为夫也想到了一句诗,这就写给羡羡看。”提笔,写下比秦不羡那蝇头小楷更小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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