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同陈长风刺激本王一样,是暗示本王形势紧迫,想让本王尽快动手莫要迟疑。
可七月南下,我在洛昌城遇见前来搭救的赵孟清,他见到我时怕我对往事耿耿于怀而坏了大事,毫不避讳地跟我解释了关于桂花酒这件事——
“不羡辩解的没错,其实吕公公的死,跟在下确实没有关系。可桂花酒的事,当真是下官对不起吕公公,若不是我觉得桂花酒好喝,和吕公公提起来,他也不会过度揣摩,进而慌乱不已,闹出这般大的事情。下官要道歉的,便是自己的无意之举惊到了吕公公这一桩,至于殿下猜测的下官同皇上合谋杀害吕公公一事,我未曾做过,这个锅我也不会背。”
当初这一桩不过请教桂花酒的事,被吕舒定义为了某种威胁和暗示。吕舒这一步棋走得太妙了,甚至从这一句开始,他慢条斯理地把全套布进了六月六日,天贶节,宫中晒龙袍,宫外晾衣裳。
有一件龙袍被故意藏起来,前后两任司礼监太监秦不羡和吕舒一夜之间被抓进宫里。
最后秦不羡安然无恙地走出来,吕舒却被定了死罪。
这件事,让绝望之中的本王最先怀疑的两个人是谁?自然是无罪释放的秦不羡和提过桂花酒的赵孟清。
但是,为了让本王憎恨这两个人而不惜去大逆不道地私藏龙袍,最后引来杀身之祸,这一笔买卖真的划算么?
在此之前,那么多年,吕舒不止一次地告诉过本王,哪怕遇到再难的事,哪怕多么苟且,也要坚定不移地活着,这样想做的事便还有机会去做到。他甚至不惜用自己举例,说自从我二皇兄死后,他在宫中唯唯诺诺从不敢触卫添的逆鳞,委曲求全至此,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看到我登基称帝。
甚至,他还同我一起约定好了事成之后,同饮桂花酒,不醉不休。
这样一个人,怎么能说去死就去死呢?
再一细想,本王发现一件大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却没有见过吕舒的尸首。而这世上,最应该知道吕舒是死是活的除了他自己,便是当初定他罪的卫添了。
我不禁想起吕舒出事后,卫添同我在盛景园内的谈话。
“听闻,你和吕舒颇有私交?”
我未曾躲闪,把自己心中所想一一说出来:“皇兄,方才在朝堂上,臣弟便想说,私藏龙袍是滔天大罪,吕舒身为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在宫中呆了四十多年,宫中的礼数他比别人更清楚,他还不至于蠢到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