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杖仿佛通了灵性一般,竟尾随而上,啪地声,夹在他双腿中。
林逸被木杖一绊,半空中飞扑出去,摔了个狗啃泥,好在积雪深厚,倒不是很疼。刺客挥杖点来,林逸以手支地,腰背抬起,躲过这一击,旁移数步,慌乱起身。刺客不容他站稳,举杖连刺,林逸挥刀招架,但武艺较对方差之甚远,没拆得几下,就捉襟见肘,疲于应对。
刺客越打越快,木杖舞地影影绰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笼罩林逸全身,招招带风,凌厉鸣啸。林逸上格下挡,左支右架,被逼得手忙脚乱,防不胜防。稍一疏忽,左腰连中两下,右臂也被点中,差点松手弃了刀。
眼看将要落败,林逸唯有故技重施,踢起雪花,扬向他眼睛,趁他遮目顿足时,掉头狂奔。
刺客立即跟上,两人在雪地里前逃后追,留下长串脚印。
林逸努力调整呼吸,让心跳放缓,脑袋隐隐作痛,依稀记得韩春芳出事后,她父母雇车赶到灵官府,抱着女儿棺木痛哭,揪住洛山要讨个说法。可洛师父一世男儿,游历四方,见惯各种场面,面对二老,竟说不出几句安慰的话语。二老哭嚎滚打,大闹灵堂,洛师父被挠地满脸血痕,当场给他们跪下,磕了好几个响头,惭愧到无地自容,却没有任何辩解。弟子们实在看不下去,抢上来隔开二老,搀扶着他离开。
那一晚,洛师父喝了整夜的酒,坛子堆满寝居,醉地不省人事,大病了七日。醒来后,韩春芳的棺木,已经被她父母带回老家安葬,留下满堂狼藉,家丁们收拾了许久。而洛山却瘦成了皮包骨头,满脸胡须,邋遢不堪,看起来像个要饭的疯子,哪还有一府之主,灵官高人的形象?
林逸想到此处,心中仍是悲切。不知不觉间,已逃到林中,便利用地势,借着树桩藏身。刺客亦追至此处,见他躲起,也没心急,反缓下步子,好整以暇地慢慢搜索。
林逸压抑住喘息,埋伏不动,等刺客走到身旁,从暗处一跃而起,持刀偷袭。刺客哈哈大笑,像早已料到般,挥杖点出。林逸躲闪不及,腋下被刺中,身子僵在半途,刀尖距刺客头上斗笠仅不过半尺。
“还要逃么?”刺客口吐嘲讽。
“当然要逃!”林逸忍痛道,怒哼一声,转头便跑,利用树林与刺客周旋。时不时被他追上,回身缠斗,刀杖过处,震得树梢积雪跌落,掷地有声。
刺客耐着性子与他捉迷藏,并未使出全力,过招时拿捏着火候,一边避开头顶落掉的积雪,一边随意讥讽,显得悠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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