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睡去。夜里,温度急转直下,数次被冻醒,真气已抵挡不住严寒,颤抖地打着哆嗦,只盼朝阳早点到来。
白天赶路,晚上休息,很快到了第三天。林逸在山上艰难步行,手拿着地图,被凛风吹得呼呼倒卷,脚下几次踩到缝隙,差点摔死,好在会点武艺,才惊险逃生。
随着地势提高,空气愈发稀薄,呼吸越来越困难,面色也变得通红,眨眼时,还能看到睫毛上结出的白霜。尽管戴着兽皮手套,手脚依然患了冻疮,指节上裂开数道大口,露出里面红彤彤的肉块,仿佛两瓣橘子。
“还要多久才能到?”“再坚持三天,还是四天?”林逸精神恍惚,自问自答,努力不让自己睡去。脑袋生出假象,从内而外的肿胀,似要炸开,疼痛欲裂。
他放眼瞭望,四周苍茫一片,冰峰雪岭如长龙般蜿蜒徐上,山顶隐没云端,遥不可见,不禁感慨道:“岭峰纵横,天地巍峨,人何其渺小,总算体会到洛师父的心境。”
林逸自语着,继续前进。
次日清晨醒来,伸手不见五指,摸索着爬出山洞,两眼竟然睁不开,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原来是被雪光刺伤,患上了雪盲。
林逸无法,只能回到洞里,抹着眼泪,疼得嘶气。可许久不见好转,心里着急,对昆仑也隐生惧意。这样,挨过数个时辰,两眼能微微眯开条缝,再看外面,已然天黑,今日怕是不能再赶路了。
他强忍不适,从附近抱了些灌木回来,升起篝火,一夜呻吟着睡去。
接下两天,他加紧赶路,回首望去,不见来处,总算到了半山腰。本以为五六日就登上昆仑顶,结果过去六天,也仅走到一半,干粮也快耗尽。
随着地势提高,攀爬也更加不易。
然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到了第八日,林逸起床后整理背包,发现食物竟被自己吃完,瞬间慌了神,哪怕现在就打道回府,也不可能走下昆仑。
“怎么办,怎么办?”他急急问道,脑门上渗出汗珠。
如今不再是坚持与放弃间的抉择,而是拿什么活下去!
陡生骇然,忙冲出宿地,环首四顾,群岭上白雪倾覆,山谷里冰川凝结,盘旋如蛇,遍野皆无吃食。
林逸眼神惊恐,被困半途,茫然无助。
“不行,不能回头,就算死,也要死在道上!”他喘着粗气,回去背上行李,向高处进发。
可腹里饥饿难耐,如火燎般刺激着肠胃。不多时,就累得两腿发软,嘴里反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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