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议。
很快到了程家庄村前的河滩上。大家都很兴奋,有的吼叫,有的高歌,还有的把自行车一丢就跑去河边玩水。河水清澈,但河面宽度不及蒋家滩河面的一半。阳光在河面上跳舞。
一些男生比赛着打水漂。你看见扁扁的石块沿着水面飘向远方,留下一溜水纹往两侧漾开去,像是一群比赛游泳的选手往前游行。
河滩上临近水域之处铺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石头下则是细细的沙粒。临近沙滩的是一丛丛巴茅,细如筷子的杆从底部叶片中抽出来,伸向天空,随风摇摆。这就是揭飞翔所说的芦苇吧(其实是巴茅)。
巴茅也已经干枯了,巴茅丛周围铺满了杂草,这些杂草也干枯了,在这些杂草上或坐或躺都可以,绝对舒适柔和。
如果你细看,就会发现,有很多细嫩的叶片钻出地面,展示它旺盛的生命里。
躺在这样的杂草上,就像躺在一块巨大的毛毯上,面对天空,阳光柔和的照射下来,绝对是一种享受。
瞧,许多人不已经在享受了吗?
那是一种彻底的放松啊。是全身心的放松。
河畔附近是连绵不断的山丘,山丘上林木葱郁,大多是杉木和松木。程家庄就在这些山丘的山坳里,或者说,程家庄就在这些山丘的怀抱里。
这样的小村庄大都依山傍水而建。
同学们疯了一阵之后,各组成员分组占位,然后分工做事,有搭建锅灶的,有去捡柴火的,有去河边洗菜淘米的……
我跟着项旺福去捡柴火。
我拿着相机四处取景。
“我看你照的真疯狂啊,咔嚓咔嚓的,别把胶卷用完了,照不了集体照。”项旺福提醒我。
“我会留意的。”我说。
“是照回去给熊研菲看吗?”
“你怎么知道?”
“你的心思咱会不懂吗?”
我们在沙滩附近转了一圈,不见什么干柴火,便跑去树林里寻找。
“真没想到熊研菲会得绝症。已经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项旺福问道。
我摇了摇头,一股悲凉从心底升起,“已经没有办法了。年前她去上海前已经开始化疗,而化疗的副作用非常大,她就是因化疗得了急性化学性肺炎才去上海的。在上海医院采取激素疗法,激素这东西可不是好东西。”
“好多人去看她都说她胖了。”项旺福说。
“那就是激素带来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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