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悬感到一阵窒息,抓紧被角,痛不欲生。
画面再次回来,阿崽躺在玄关,枕着一大滩血迹,抱着脏兔子,双眼紧闭。
他的脸那么苍白,好像刚刚扎飞灯的宣纸。
母亲做了伪证,那年他二十,还有一年就要大学毕业,被以过失杀人罪起诉。
阿崽在重症监护室,熬了十九天,抱着脏兔子走了。
他接过神秘人的名片,赌命加入《白手起家》,就为换一句阿崽的遗言。
所有的人都告诉他,阿崽没有醒过来,没留下只言片语,他不信。
神秘人说,阿崽最后只醒了一小会,或许应该叫回光返照。
他最后说:哥哥爱阿崽。
沈悬是疼醒的,那是一种不可名状的疼,撕扯着四肢百骸。
他半睁着眼,目光涣散,张嘴叫了声:“阿崽……”
惊喜的阿耀,匍匐在床边,抓住他的手:“沈先生。”
沈悬感到手心又暖又重,被有力的手指攀缠着。
他侧头,再度陷进枕头里,现实的光驱散梦境,又一次带走了弟弟。
听说,人类有三次死亡,肉//体消亡,社会消亡,记得你的人一个又一个消亡。
沈悬想,只要他活着,只要记着阿崽,弟弟就没有彻底离开。
……
那晚沈悬走后,沈泉骑车赶到医院,宋回额角缝了六针,全是沈涵的杰作。
最糟糕的是,他在医院接到公司电话,老张气急败坏通知他滚蛋,明天就滚!
很明显是靳磊将他投诉到了KK。
千军万马挤进KK,是宋回能吹嘘一辈子的事,如今彻底化为泡影。
从万众瞩目的投行黑马,到被人羞辱、当众暴打,丢掉工作,猪狗不如的牛马,宋回彻底崩溃!
他将所有愤恨、不甘与屈辱,对着沈泉倾泻而去。
医院走廊上,回荡着他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是沈泉这辈子都没听过的。
他体谅宋回受伤又丢工作,压着情绪,浑身颤抖着解释,是因为靳磊胡说八道,沈涵才动手的。
宋回在医院走廊,叉腰吼叫:“狗屁!沈泉,你还以为自己是天仙呢?你什么都不是,别人说你两句能怎么样?会死吗?能掉块肉吗?你都在奶茶店切水果了,端什么臭架子?你弟,就是条疯狗!你,就是个废物!”
说完,他在众目睽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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