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唯欢去了机场,接到脸色青白的韩以柔,二话不说,直奔医院。
路上,韩以柔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见到病床上的傅明朗,韩以柔突然的红了眼眶。
她脚底下仿佛踩着棉花,晃晃悠悠的走了两米,虚软的腿便没了力气。
医院是个神奇的场所,所有的爱憎纠葛转进这里,都会被木讷的仪器和素净的白色净化,凝成沉甸甸的眼泪。
韩以柔支撑不住的跪坐到地上,趴在床沿,把头放在床上,慢慢的,肩膀开始颤抖。
傅明朗没有醒,兀自昏睡着,对旁边无声的哭泣毫无所觉。
那些水珠落进被子里,也是迅速的被它们的纹路吞噬了。
乔唯欢一声不吭的,扶着摇摇欲坠的韩以柔走出医院。
“欢儿。”韩以柔抓住乔唯欢的手臂,转过头,睁着一双红肿的眼,哑着嗓子问她:“他以后可怎么办?”
乔唯欢轻声说:“我给他一个正常的环境,让他能像以前一样,不用面对外界的眼光。”
“还能一样吗?”韩以柔靠上乔唯欢的肩膀,攥起拳头堵住嘴唇,断续的话音连同哽咽声,仍然不可抑制的冒了出来,“他才多大啊,人生还没开始,成天跟在你后面转悠,都没长大,没去过什么地方,怎么可以这个时候……”
韩以柔从那道细瘦的肩膀上滑下,手指插/进发间,不停的摇着头。
“那帮人怎么能这样?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对他?!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啊……”
乔唯欢扶着她的肩,单膝触上寒冷的地面,抱住哭得快要崩溃的人。
“肉肉,天底下没有公平的事。就像我失去孩子,明朗失去健康,没人会主持公道,再多的怜惜和弥补也没用,丢了就是丢了。”
韩以柔蓦地顿住,睁大了茫然的眼,“……欢儿?”
乔唯欢揉掉韩以柔脸上的水光,眨了下酸涩的眼睛,有些模糊的目光,落在缓慢驶来的黑色车辆上。
“后悔没用,哭也没用,悲过头之后,总要想办法活着,做个有能力再也不丢东西的人。”
韩以柔最终哭到半昏过去。
西装男用眼神请示了乔唯欢,看她点头,才硬邦邦的把韩以柔从车里抱出去。
乔唯欢把韩以柔哭得发肿的脸擦了擦,细致的给她盖好被,才回了自己的房间。她一身疲乏的脱了长外套,又去脱高领毛衣,抓着下摆抬高手臂,还没全部脱下来,听见里间浴室的门似乎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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