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自己的喜怒哀乐，一张脸之下，都是崩塌的虚无。
他此刻，不像活人。
他连人形都维持不了，或者说他就没有人形，林峰看到他的样子，是林峰记忆之中的「佛首和尚」。
他没有样子，没有形状。
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微死无形。
有人说鬼死的次数多了，既没有声音，也没有形体，至于这种状态下的他们是什么样子的。
没说。
也可能没想象出来，都没有声音、样子了，应该怎么想象呢？
虺家大长老，从世界被抹除了。
他存在于林峰的脑海和记忆之中，并且会在林峰的脑海和记忆之中复苏。
以佛首和尚的样子。
「你看我，我也就能看到你，我许愿，永生，我便用永远不会死去。」
对面呆滞的说道。
「你不死，我就不会死去，就算是你死了，只要你的魂魄还在，我也会活着，你舍得粉身碎骨，万事皆休吗？」
林峰握住法剑，竖起了大拇指：「真是一个蠢比，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除非是超出了认知的范围。
你也可以认为这个认知范围就是佛门说的认知障。
知道的越多，就知道的越少。
永生，什么叫做永生，是细胞永远有序分裂，还是精神不朽，是可以无视时间，还是不管身体怎么腐烂，都有意识？
意识是什么，是三魂还是七魄，你是资深道士还是开悟和尚，你对世界了解多少，你对你要许愿的那玩意儿，了解多少？
还真的以为你上下嘴皮上一开，永生就是你想象之中的永生，你现在的样子和你幻想之中的永生，有多少变化呢？」
林峰看着对方，郑重的说道：「至于说求死？我先看看我能不能杀掉你，实在不行，我也就是一死罢了！」
宗阳被眼前之人的慷慨激昂惊呆了。
「义士！」
「猛士！」
「勇士！」
他发自内心的称赞，倒是称赞的林峰怪不好意思的。
宗阳这小伙子，挺热血的，在他的视角之中，林峰仿佛是一个慷慨就义的大英雄，盛唐文学之中的侠士。
不过后来想一想。
嗨。
英雄论迹不论心，要是这样算的话，林峰此刻的动作，还真的和那些英雄一样。
慷慨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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