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习惯性地随班进退,做出了恭送皇帝的动作,可谓熟极而流。
从现在起,一个帝国小官僚的一天,才算正式开始......早朝做背景板这波不算。
冯老爷上朝时是吊车尾,下朝时可就是排头兵了。不过群臣下朝大多都是三三两两扎堆而归,队形很快就乱了。
就这样,大股的官员拉出长蛇阵,原路出了皇城。
前脚出午门,后脚六科衙门的给事中们就纷纷消失在了两侧:六科衙门就在午门外。
出了午门,沿着长长的砖砌步道一路向南,出端门,再出承天门(***),冯老爷就到站了。
早在明宣德元年(1426),为适应大朝会和群臣上朝、祭祀等的秩序管控需要,朝廷在承天门东侧建立鸿胪寺,掌管朝仪。
所以,平日里负责监察群臣朝会时的礼仪姿态的,也不是什么御使,而是鸿胪寺的官吏。
当然了,这些工作现在和老板凳冯老爷没什么关系了。满场子巡查纠人礼仪这种粗活,都是年轻人该做的。冯老爷好歹也是我大鸿胪寺四把手,早就不做这种得罪人的麻烦差事了。
可是,今天当冯老爷第一个踏出承天门后,他却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麻烦有时候是躲不过去的。
映入冯老爷眼帘的,是在金水桥边跪着的两个人。
这二位身穿袍服,乍一看是大明官员。然而仔细端详的话,这身袍服却和大明公服又有些区别。
冯老爷能在鸿胪寺这种衙门厮混多年,那在业务上必定也是有独到之处的:冯老爷会说一点安南语和暹罗语,能和外邦人士做简单沟通。….
再加上他分管的业务正是接待安南等地的外邦人士,如此,跪在金水桥边的这二位,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安南跑来***的使者。
话说,自去岁起,安南紧急派来找崇祯大皇帝告状的使者就是一拨接一拨。
结果没过多久,之前来的使者团,却又被后边来的使者给叫回去了。
原因嘛,很简单:曹总兵和安南权相之间签署了和平协议,《抚远号条约》,大家现在又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了,所以安南人撤诉了。
原本,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眼下四面跑风漏气的大明朝廷,根本没有余力顾及到安南那种偏远地区......知道内情的,更不会因为这点破事和南天一霸曹XX对线。
所以安南人自己撤诉,朝廷自皇帝以下,其实都乐意看到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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