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措的一直哭,还是罗峰想起了沈碧空当宝贝一样的收藏在身的天王保心丹,让白玦取了温水,喂了一粒下去。
这药果然奇效,不过半个多时辰,沈碧空就醒了,重新给自己把了把脉,又看过那位郎中开的方子,略加改动,让白玦去抓药,服了两剂就退了热,然后又重新开了一张养心安神的方子,在床上将养了整十日,才算缓了过来,将将能下地行走了,便让罗峰驾车带他来了江边。
今日天阴,江边风大,吹得沈碧空衣襟猎猎,身形于风中微晃,病过之后而迅速削瘦的身体,越发显得弱不胜衣。白玦看着担忧,赶紧从车里抱出事先准备好的披风,小心翼翼的给沈碧空披上。
罗峰手里提了一坛子酒,破开泥封,将里面的酒水洒入了江中。沈碧空则中怀中取出昨日写好的祭文,亲自点火焚于江岸,望着被风吹得翻翻滚滚落下后又随着江水东流的纸灰,他深深一礼。
他与赫连庭芳虽互有救命之恩,但他当年事多且忙,赫连庭芳却是个性情冷傲难以结交的人,彼此之间的交流并不多,称不上至交,顶多只能说一句有旧,可就是这样的人,竟然因为赵昊鸩杀他而匹夫一怒,实在是让他心惊又心颤。
人间有义士,当世真英雄,燕赵古风,唯庭芳一人。
对于那些因他的栽培而遭了赵昊清算的人,沈碧空心中并无多少歉疚,世间一饮一啄皆天定,他们因他而直上云霄,又因他而落入泥沼,只能说时也命也,在选择踏上他这条船的时候,所有人就应该都有随船而翻的准备,如果没有做好准备,那也只是自身眼力不够长远的问题,怪不到船翻了上头,这世间,又有哪艘船能保证一定不会翻?风浪太大了。
只有赫连庭芳,令他震动的同时,也真心惭愧,士为知己者死,赫连庭芳当得“义士”之名,只是他却承担不起“知己”二字,正是这份由衷的惭愧,几乎要了他的性命,如果不是有天王保心丹,他这次也许真就挺不过去了。
“原来顾公子当真来祭家兄了。”
赫连楼芳的声音自江面传来,沈碧空循声回眸,却见这汉子背负双手,立于孤舟之上,疾风拍浪,使得舟身颠簸晃动得厉害,但他却身如劲松,脚下稳如平地,从容不迫,泰然自如,令人一望而不觉心折。
“赫连兄是在随波逐流么?”
沈碧空扬声问道,这样的风浪下,一艘孤舟在江面是很难控制的,能不翻船就算是船夫的本事,想要逆流而上根本不可能。不过这赫县连氏真是英雄辈出,赫连庭芳已是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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