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恩将仇报还算罪小,向朝廷瞒报、歪曲事实事大。
更要命的是,漕运一线于国何其要紧,曹开河手掌雄兵,却敢监守自盗,又敢通过赖国金控制了杂造局,恣意操纵国家严控之杀器,以为民害,这是朝廷绝对不会也不能忍的。
曹青媛虽然抢了一步出城,往南京求援,可若王恕真像钱御史说的那样大公无私,便不会向曹开河施以援手。
前有赵庆连累,后有邱奈成等人围剿,再有锦衣卫诏狱阴狠之势,届时,孤立无援、立于危境的曹开河会不会忍此屈辱,就说不定了。
他确有爱女之名,然而再怎么宠爱,与家族存亡相比,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而那徐国公,纵使私生活为人诟病,却在皇帝早年落魄时伸出过援手,皇帝一直待他颇为和善包容,且又有修道同好,他若真与曹开河成了亲家,则曹开河之危局,十之七八可解矣!
“看来,曹青媛往南京求的,实是自己的前程啊。”
——苏芽听沈淮回来说了,唏嘘不已,“不知她此时可到南京了,她若知晓了此事,会怎么想。”
想到那个骄傲明艳的少女将要面对的绝境,苏芽心中升起感慨和同情,她歪头看着不置可否的沈淮,“她真的,不能搬来救兵吗?”
“怎么?”沈淮不置可否,“你又开始盼她能搬动救兵了?”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女子的命运总不在自己手中,格外难受罢了。”
“有没有她掌掴你那一下时的难受?”
“不一样,”苏芽坐在怀月轩的长廊上,足尖在廊外悬空轻轻摇着,“那是私怨,这是大是大非,你们怎么会懂。”
沈淮轻笑一声,却没说话。
苏芽侧目而视,“那若曹开河果然答应了嫁女解围,你们可有应对之法?”
“什么‘我们’?”沈淮洒脱地倚靠在长廊上,身上尤带一点酒香,却是在席间熏的,他说话比这点儿若有若无的酒香更加漫不经心,“此事自有邱奈成去头疼,与我的关系却是了了。”
“此话怎讲?”苏芽大奇,“你跟他之间不是有赵庆的事儿,还有他追杀围剿你,手段不可谓不狠,你真就这么放下了?”
沈淮看起来比她还稀奇,“我一个闲散文职,游历而已,纵是无辜被波及了,自有朝廷操心,我有什么放不下的?”
不对,苏芽仰头看着他,隐约又嗅到了阴谋的滋味。
沈淮失笑,探手又将她头顶揉了揉,揉乱一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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