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预想的前程,论起份量远远不够让亲儿子拿命换,难道沈老太爷真能大义灭亲?还是……
沈淮十分冷静,问道:「你是不是觉得,祖父是以退为进?」
「倒也没有……」苏芽否认得不是很坚决。
「也许吧,我那时年纪小,又有被养育照顾的情分,自然是信他的,」沈淮眼中晦涩不明,道:「祖父行伍出身,比之父亲壮硕不少,他进门便一脚踹翻了我父亲,痛心疾首地斥骂,说是被他谎言所骗,竟不知他对我娘恶毒至甚,又说沈家不该有这等不仁不义不知廉耻的人,要亲自杀了他给我娘谢罪。」….
「祖父说的也是有理。」苏芽再不愿他独自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便时时与他应和着,只是那一些竭力隐藏的紧张,到底是不知不觉地从紧握的手上传了过去。
沈淮目光流转,从苏芽坚定回握的手看到苏芽专注温柔的眼,终于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嘴角,「无论如何,祖父的言行确实比别人的推诿要恰当得多,我心中悲愤仿佛突然被人理解了,有了发泄的出口,之后眼见着祖父当真扬剑要杀他,我不愿他承受手刃亲子的痛苦,便将祖父拦了下来。」
苏芽叹了口气
,为当年那个少年,「于是你便放过了他们?」
「那也没有,我只是坚持自己动手。」
「可是——」
「可是祖母也追过来了,朝我跪下了,要为子偿命,让我杀她,」沈淮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怎么杀她?祖母甚是溺爱我父亲,祖父又历来很听我祖母的话,若非如此,我娘也不至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受那些委屈。」
苏芽心里像是被塞了黄泥巴一样,又堵又难受,她一直以为至少沈淮的祖父母是极其珍重疼爱他的。不然当日沈淮怎会想要将她和颜氏托付给他们庇护?可是现在,这一家人的举动,她却看不懂了,沈淮分明就是个外人,被人变着法子地、齐心协力地瓦解着心防。
「——所以,婆母究竟是不是你爹他们害死的?」她问,无比盼望这一切只是个误会。
沈淮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我娘是自己跳河的。」
「那,那你呢?」
「我是我娘拉下去的。」
苏芽再次屏住了呼吸。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却不敢再次求证。
难怪沈淮剑指沈父时,说沈母也恨自己。
可是,为什么?沈母为何要那样,她都肯为了小沈淮受尽委屈,为何临了却要断了孩子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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