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侧了侧身子，用胸膛接住女人软绵绵的尸身。
他的视线错过女人的黑发，直愣愣地瞪着拎着血色灵摆的齐斯看。
青年的白衬衫上沾了溅射的血渍，背对着月光的身形在他头顶投下一簇细长的阴影，手中的灵摆经过鲜血的润泽，从各个角度折射猩红的光斑。
察觉到他目光中的不可置信，青年歪了歪头，粲然一笑：“你忘了？契约已成，我答应过你，会帮你杀了她的。”
一滴血珠从水晶摆锤的下沿滑落，滴到地上，渗入土壤。
卢子陌的脖颈后知后觉地触到了女人温热的血液，喉结如同被灼痛了般抽搐了一下。
他仿佛从这一刻才意识到黄小菲已经死了，相连的血脉浸湿他身上的病号服，他只觉得心中莫名地空了一块。
在黄小菲拿出那张写满密谋的纸时，他真以为齐斯事前撕毁了契约，转而打算和黄小菲合作。
毕竟从纸面实力上看，黄小菲比他要强大太多，虽然有种种难以容忍的缺点，但不妨碍她是个优秀的合作对象。
而规则见证下签订的契约未必没有撕毁的可能，交易的主导者拥有条款解释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换作是他，也会想办法留几个陷阱，以便空手套白狼。
在齐斯祭出咒诅灵摆的那一刻，他早已被绝望的情绪占据，以至于根本来不及产生劫后余生的轻松和夙愿得偿的喜悦。
所感受到的，只有一片迷茫的空白。
短短几分钟内发生了太多事，混乱颠倒得像一个噩梦。
卢子陌扭动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四肢却不听使唤。
道具栏外的道具不会随着主人的逝去而消失，黄小菲生前召出的纸锁链依旧紧紧地捆着他的双手和双腿。
卢子陌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齐斯，后者低垂着眼，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亡灵书。”
象征规则的金色藤蔓虚影没入卢子陌的胸口，他感到自己衬衣内侧的口袋一空，只见那条藤蔓牵着一本人皮材质的小册子，飞到齐斯身前。
齐斯抬手接过小册子。
【名称：亡灵书（残破）】
【类型：道具】
【效果：使持有者呈现亡灵的特征，获得亡灵的部分能力】
【备注：赞美神，让死者在阴间安息，在白昼苏醒】
孙德宽早在黄小菲向卢子陌发难时，就远远地缩在池塘边缘，力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起初以为是计划有了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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