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桨点了点头,「那我再想想。」
其实能有什么好办法,恶语相向,逼他心境不稳,或是说些戳心窝子的话,让他愧疚?
十几里外的仙草园,白小喵一觉终于睡醒了,这一觉,他足足睡了两个多月,都从灵台境界睡到了凝神境界。
这一觉几乎是惊醒的。
可把赵长生羡慕坏了,他娘的,睡觉就能破境?
可白小豆睡醒之后,依旧没着急炼形,而是着急忙慌跑去找了刘景浊。
后半夜,刘景浊刚刚睡醒,即便泡了药酒,身上还是剧痛。
陈桨最后那一拳头下手太重了。
刘景浊瞧见了火急火燎跑来的白小喵,一眼就看出他已经凝神了。
某人叹息道:「你这好,往死了睡,一睡醒就破境了。」
白小喵跳到刘景浊肩头。如今好大一只猫了,死沉死沉的。
「主人,我又做了个梦,还是一个人站在湖边,肩膀上蹲着一只乌鸦。但这次我梦见他跟我说话了。」
刘景浊喝了一口酒,问道:「说了什么?」
白小喵蹭了蹭刘景浊,迟疑片刻,这才口吐人言:「他说,终有一天,人间会陷入长夜之中。」
刘景浊面色如常,只揉了揉白小喵脑袋,笑道:「做梦而已,不必当真。」
白小喵沉默片刻,开口道:「可我瞧见了人间漆黑一片。」
刘景浊沉声道:「我早就见过了。」
神霄洞天之中,半座人间长夜,半座人间长昼。长夜那方,四处弥漫腐朽味道。
刘景浊笑了笑,轻声道:「别想那么多,去找姜柚吧。白小豆又养了一只花猫,叫花脸,你再不去找她可就失宠。」
可白小喵蹲在刘景浊肩头,一动也不动。
「主人,我……我梦见那个至暗时刻,你拿着断剑,披散着头发,浑身是血。姜柚她单膝跪地,手拄着山水桥,眼眶里面空空荡荡。」
刘景浊抿了一口酒,打趣道:「不晓得别的猫会不会做梦?梦而已,不必太过当真。快去吧,再不走等天亮了,我挨揍的样子又得被你瞧见。」
总算是把这小猫哄走了,刘景浊却没有半点儿舒缓神色。
断剑,是独木舟吗?
姜柚又怎么会跟
「我们裴温两族世代交好,若到了你这一代为此交恶,内争外斗,裴家家主的位置如何坐稳?」
当年秦北弃商从文,差点没把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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