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悲愤这个时空的女人只为男人而活,只有依靠男人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眼下却特别希望他能够挺身而出救她于苦海,顺疯狂设想了许多个感人情节,个个惊天地泣鬼神。
当然,她也知道女人不过是种喜爱幻想的动物,在这个皇权至高无上的时空,这些想象都是高屋建瓴。况且这个时空的男女大多早婚,几位皇子多是十五岁就成亲了,他的样子看起来今年也二十出头了吧?即便自己和他……难道真的要同许多女人抢一个男人?周围的不少秀女已经有家人帮她们打点早早谋了去路,可是自己呢?
叹了口气,也罢,她的目标只是活着而已,何必奢求太多?其实一切不过是自己的虚幻罢了,她一直不就是喜欢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吗?待到复选后,她这个不思进取的家伙怕是就要回到清萧园了,从此以后,再不相见……那么这把伞……倒是还还是不还呢?
眼角微湿,再次撑开手中的伞。
精细伞面,水墨桃花,花瓣上缀着几点清露,仿佛是尚未风干的水珠,带着湿漉漉的雨气,带着他身上极淡的甜香。
那日竟是忘了将伞交给他,就让他那么淋着雨的走了,眼睛还看不见……他,还好吗?
拿了人家的东西,总是要还的,而且……她还欠他一句感谢。
她知道这是在为自己找理由,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她与他不过是两个平面的直线,偶然相见,之后必要各自延伸到看不到彼此的地方。他此番并没有威胁她何日何地再见,是不是已经先她一步想到这一切了呢?
合拢了伞,望向窗外。
今日阳光灿烂,薰风徐徐。自己在屋里闷了这么多日,即便敞着窗子也觉得药味浓郁,不如出去走走。
离复选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秀女们愈发精进,往常也有人如她这般出宫走走,而今要么闭门不出,苦练技艺,要么三五成群,想方设法的套取信息,譬如那日某某将会展现何种才艺,然后励兵秣马意图技压群芳脱颖而出。
此种状态不由让她想起高考前的紧张备战,而自己如此优哉游哉,无疑是破坏和谐的不利分子。
已是入夏,接近正午的阳光有些炎热,她便撑了伞,缓缓的走向宫门。
身后是一双默默注视的目光。
不用回头,亦知是樊映波。她总爱在背后打量自己,偶尔回头,便会对上她的眸子,复杂得难以言喻,却又分外沉静,沉静得让你根本无法出口询问因由。
出了宫门,便看到了那条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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