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随意的问道,指亦随意的拂过琴弦。
难怪人皆赞他琴艺高超,这动作看似随意,却带出清音渺渺,意境非凡。
“此曲名为《葬心》。”
“《葬心》?”宇文玄逸眉心不易察觉的一蹙,却又笑了:“我说怎么听起来这么凄婉……”
“奴婢技艺拙劣,让王爷见笑了。”
“已是不错,很有长进……”
她一怔:“王爷听过我弹琴?”
他的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转眸视琴道:“只是听母妃说她收了个弟子……”
心下释然:“娘娘的琴弹得精妙绝伦,只可惜我这个弟子却是学艺不精。”
“关于琴艺,技术是否精妙倒在其次,关键是一份心境,若是琴音可表达出心曲,那便是出神入化了……”
如此,倒与瑜妃见解一致。
半晌再无话,宇文玄逸只是凝望远方,似是若有所思,连风卷来落花铺在琴上都恍若未见。
她本想告辞,却不好打扰他的思绪,只得一旁立着,也望向天际……半个月了,也不知玄苍现在到了哪里,他说雨季之前会回来……
“这曲是有曲词的吧?”
她神思尚未回转,却是对上那一双半是清冷半是春意的眸子,不自觉的点点头。
“唱来听听……”他倒是来了兴致。
“奴婢唱得不好,不敢在王爷面前献丑。”
“你和母妃经常在秋阑宫里弹琴唱曲,怎么在我面前倒拘谨起来了?”
苏锦翎心想,她尚记得宇文玄苍临走前的“嘱托”,虽然无礼霸道,可是她亦是不想将自己牵涉到莫须有的绯闻中,况且这个清宁王生来便是绯闻的宠儿。
只是他笑得人畜无害,连往日魅惑都尽数隐去,又由不得她多想,否则便是自己的偏颇狭隘了,而且他又是瑜妃的儿子……
清宁王已离了位子做了个请的姿态,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见他这般,不禁暗自替瑜妃欣慰。
清宁王虽然自小便由如妃代为抚养,却从未忘记自己的生身母亲,封王之前便时时去探望,封王后开衙建府,更是对瑜妃孝顺有加。但凡人提起清宁王,除了他的清扬俊逸,睿智无双,对其的孝心亦是倍感钦佩。
试想瑜妃当年虽身受皇宠,却是出身低微,怕误了儿子的前程才将他交与如妃抚养,可是清宁王却似将所谓的前程不萦于心,对生母极尽孝道,反倒赢得了更多的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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