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是日夜悬心吧,她犯险来到此地却不得他的星点消息,恐惧他的生死,必是忧心如焚吧,她唱起这首二人初遇时的曲子,必是想告诉他她在这里,希望得到他的回应。
他很想回应,可是他能说什么呢?在这奸细遍布的天牢,他的一句哪怕极简单的话语都有可能将二人陷入万劫不复。不若……就让她以为自己不在这里吧。不见提审,可能也不会定什么重罪,兴许过两天就出去了。他开始寄希望那些曾经宠爱她的人救她出去,虽然也知这宫廷冷暖,可是还有苏穆风,还有宇文玄铮,宇文玄桓……他甚至想到了宇文玄逸。
恨自己此刻的无力,恨自己不能放下一切与她远走高飞,可是现在,他必须如此!
那歌声愈来愈低,凄伤却愈发沉重,透着无尽的失落与绝望,一层又一层的压在他的心上,令他艰于呼吸。
终于,歌声止了,心中绷紧的弦倏然断了。
静寂中,他仿佛听到那断弦的轻响。
真静啊,好像世间的一切都消失了。
闭了眼,却似乎看到她蜷在黑暗的角落里,满脸的委屈与失望。
眼角微湿,喉间却是干涩,喉结上下滑动,终是艰难的却是迫不及待的吐了句:“无碍……”
声音低得自己都难以听清,她,会听到吗?
而今,他的确无碍,宇文玄缇得不到皇上的旨意,是不敢对他用刑的,当然,自有别的法子折磨他,然而对他而言,不过是虚张声势,蚍蜉撼树。而且,襄王这般急功近利,是不是已经察觉到自身的情况不妙了呢?他的舅舅镇西将军常项,这些年来拥兵自重,屡有不臣之心……如此,怕是只有宇文玄缇还会认为皇上用他来办行刺的案子是要重用于他吧。
冷笑。
他怎么折磨自己可以不论,但是他不该对苏锦翎下手!
他是察觉出他们二人之间的私情吗?是自己坚忍不住的一句“无碍”害了她吗?
他听着那太监的阴阳怪气。
杀个人要废那么多话吗?莫不是说给他听的?是在等他出手以判重罪吗?
可笑,难道宇文玄缇没有告诉那阉人他已被玄天铁缚在牢中了吗?
然而,又有什么可以束住他的手脚?!
人声混乱中,内力依然震不碎玄天铁,连火星都崩不出一个,而眸中已燃起怒火,焚尽了所有的冷锐,可那粗大的铁链仿若黑蛇一般蜿蜒扭曲,狰狞的嘲笑他的愤怒。
那边已然要动手了……他们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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