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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玄苍进得屋来,只见那小人儿裹着貂裘以一种极别扭的姿势窝在床角,似一只困极累极又委屈至极的小兽。
他坐在床边,轻抚她的脸,想要唤醒她,却见她睁了迷蒙的眼,也不知有没有看清自己,就咕哝了一句:“你回来了。”而后又睡了。
忍笑,叹息。
帮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默默的看了她许久。
直坐到天色将明,却见那小人儿依然睡得香甜,动也不动。
他有点恼火,拍着她的脸:“我要走了……”
她只“嗯”了一声,继续睡。
以后断断不能让她再饮酒了,他暗恨。
指尖划着着她的唇,终忍不住印上一吻,又咬了一下:“专门惹火的小东西,你又欠了我一次。呵,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被子压着貂裘,本来已裹得很紧,却仍不放心的又帮她掖了掖被角,看着裹得像个小蚕蛹的她,忍不住抱了抱,又亲了亲。
不想离开,又不得不离开。
对着她的浑然无觉只能无可奈何,临走,仍忍不住望向她的酣睡。
她很安静,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即便是静寂,也很享受。
他知道,只要离开这,便又要进入漫长的等待了。
锦翎,又要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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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如何不舍,终要离开。
神色在手触及门板的瞬间恢复冷峻,似是怕再多一分犹豫便会改变心思般,飞快的掠出门去。
行至院中,又停住脚步。
敞袖轻扬,一个小物件便自手中飞出,翻了两翻落在屋顶。
此刻,院中已空无一人,只有渐亮的晨光缓缓笼住小院,缓缓将院中的草木桌椅染成金色。
银桂在金粉的涂抹下恍若串串风铃,摇下鸟声嘀哩。
小鸟自密叶间飞出,在房檐上跳来跳去,一会梳梳羽毛,一会唱上两句,一会和旁的小鸟交流片刻,却好似忽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纷纷围拢上去。
那是一个碧色的荷包,其上绣两朵栩栩如生的并开玉兰。花瓣如玉,花蕊半遮半露,手工极是精细。
鸟儿可以识得玉兰,却不认得旁边的字。
它们在荷包旁蹦跳着,叽喳着,终是失了兴趣,啁啾一声向着远处密林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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