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前年春日,就在他要娶方逸云的前日,他牵着她的手,走过一这片繁华。
目光再一瞟……远处,一座三层高的阔大华屋矗立一旁,朱漆壁,琉璃窗,飞翘的深青檐角挑着串串绢纱红灯,雕花镂鸟的门楣上拱着一块五尺长的蓝底牌匾,其上是三个熠熠生辉的金字——天香楼。
她心一跳,失声叫道:“玄苍……”
“嗯……”
她望向他,但见他的眸子隐在一片阴暗中,忽的失了勇气,垂下目光:“没什么……”
心跳异常,然而马车果然停在了天香楼下。
她立在台阶下,脚下像生了根般不肯移动,却是被他牵住手,轻轻一拉……就那么随他进了门。
依然是满眼的古朴天然,依然是豪饮的风流名士……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当日。
掌心已渗出一层凉滑,好像就要脱离他的手,却是被他用力握住,还担心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随着他步上石阶。
仿佛梦游般,伴着石阶盘旋,看着浮雕石柱不知不觉的转为镂空的鎏金扶手,看着沿途有溪流潺潺而下,水波中时有锦鲤跃出,激起几朵水花。
又见了那好像坐落在山间野外的小店,门上依然以细竹帘遮蔽,帘上的淡墨水画依旧清新,其内青碧的珠帘配以玉白的粉壁于细竹缝隙中依稀可见。
还是宇文玄苍拿扇子挑了竹帘,她迟疑片刻,方走了进去。
竹桌,竹椅,竹篾为底的画,千枝千叶织锦桌布,曲线曼妙瓷冰纹瓶,一侧如藤蔓般铺泻着立体的栀子花……
她眼角一跳……终于有什么不一样了,因为瓶内当日的栀子花换作了如今应时的桂花。还有他……不是贵族公子的打扮,而是惯常的白衣胜雪,且自己亦裹着厚厚的貂裘。
松了口气。
刚刚她还以为自己又穿越回了两年前,要重新经历那一番撕心裂肺的痛。
开心的瞧了他一眼,却见他似是猜出了自己的心思,笑意深深。
菜色糕点亦如当日,除了那道极辣的菜。
宇文玄苍基本没有动筷子,只笑意微微的看她吃得开心,手中拈着碧绿玉竹杯,时不时的啜饮一口。
她伸手去拿他手中的杯子,他却一躲,笑道:“我可不敢让你喝酒了……”
“为什么?”
邪魅一笑,攥住她的手轻轻一捏,唇附到她耳边:“上次是不是连我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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