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受美人恩”,对那娇媚的女子看都不看上一眼,只拈着俏色兽首玛瑙杯,于众人的高谈阔论中旁若无人的轻抿一口,狐狸眼斜挑,半是清冷半是春意的眸子只瞟向那殿中唯一不肯卸下风麾展示美好身段的女子。
醴泉殿内以水相隔成六个长形平台,皆是汉白玉堆砌,簇拥着中间高一阶的圆台。若凌空鸟瞰,便仿若一朵浮在水上的巨大晶莹的雪花。
皇上携重要的妃嫔自是要坐在中间的高台,周围平台则供皇子及其家眷还有有点位分的妃嫔分坐。平台与平台之间,平台与高台之间皆有浮桥,其间还有小舟往来穿梭,其上宫人皆是渔家打扮,颇有情趣。而与宴大臣及家眷则位于长形平台的外围,按品级列案而坐。
苏锦翎因为是宫里出来的人,与玉贵人等人交好,便被拉到她们一桌,本是不合礼仪的,可是逢了年,又得了这么多的喜事,皇上与贤妃自是宽松对待。
苏锦翎与宇文玄逸的平台只是一水之隔,玉贵人早就望见宇文玄逸往这边一次次的瞟过来,终忍不住拊掌大笑:“咱们清宁王妃虽不同一些人着意装扮,只插了一朵鲜花,然而人比花娇,更显动人,也便难怪王爷心里眼里的放不下,生怕这一眨眼,人就忽的一下……飞了……”
其余人也早就发现宇文玄逸总往这边看,只不好意思说出来,如今被玉贵人一语道破,都跟着吃吃的笑。
苏锦翎分外不好意思,回视了宇文玄逸一眼,见他正笑着看她,登时脸更红了。
宇文玄徵偎在她怀里,和他母妃一般的大嗓门道:“如今六皇兄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偷看六皇嫂了……”
这自相矛盾又泄露天机的一句逗得众人都笑了,苏锦翎更加尴尬,宇文玄逸却笑意愈深,还透出几分不加掩饰的骄傲。水波潋滟,伴着清幽的乐曲折出微光碎碎的点在他眼中,溢开一片柔情脉脉。
如此风华倾世的人物,且问那个女子能抵得了这般凝眸注视?
苏锦翎终坐不住了,找了借口离席,怎奈吴柳齐已颠着碎步自浮桥上走来:“清宁王妃,皇上请您过去一叙。”
皇上与贤妃俱是盛装坐在高台上,贤妃的身边还坐着络月,正拿帕子掩着唇,竭力忍着害喜带来的不适。
她虽有孕两月,因为害喜略显消瘦,然而衣服已是穿得宽大,手像所有爱护孩子的母亲一样轻轻护在小腹上。
苏锦翎垂了目光,方才浮在颊上的红晕渐渐淡下去,终至苍白。风麾下的手不觉交握在一起,指尖的薄汗亦是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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