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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翎是第二日醒来时才发觉宇文玄逸曾经回来过,因为坠儿正硬邦邦的躺在床角,极愤怒的看她。
想来走的时候很是急切,只是除了他,没有人会解穴。
她抱着一动不动的坠儿,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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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是忙碌的一日。
不,是更加忙碌的一日。
不仅有外客来访,府中事宜也悉数交到她手上。
她方知王府上下竟是有三百号人,而这三百号人好像都准备了一口袋的事情来一个接一个的折磨她。这边听人抱怨与何人不和要调换房间,那边又有人状告后厨私下苛扣了买菜的钱;汇报厢房的屋顶需要修葺的前脚刚走,说自己的亲娘病了要告假的人便上来了,而他空出来的缺又暂时无人能顶……
苏锦翎一个头被吵得十个大。
她本以为王妃是个轻松活,轻松得如同醉生梦死的米虫,却不想竟是不赚钱的劳工。有那么一瞬,她曾怀疑宇文玄逸娶她回来的用意。
之画头不抬眼不睁的摆弄一摞账本,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语气平静的说道:“马上就是初十,又该给底下人发月例了。这过年打赏,王爷只愿意大家乐呵,结果也没个算计,外面的帐也因了年节暂时收不上来……”
“外面还有账目吗?”苏锦翎勉强得了空,揉着太阳穴道。
“可不是?五千户的食邑,零散的田产地产,还有和瑞王爷开的店铺……若是仅凭朝廷的俸禄,怎么够一府人的开销?咱们府里的人已是够少了,一个人顶一个缺,关键是王爷不喜欢铺张招摇……”
苏锦翎瞄了眼账本,见上面账目虽然记得详尽,却没有分门别类,而是一条条的罗列一起,不能一目了然。
其实记账最好的办法便是画表格了,只是若她“突发奇想”,之画会不会产生怀疑呢?
正在绞脑汁,忽见常嬷嬷领着厨娘芮巧过来了。
芮巧本生得平常,然而此刻低着头,满面娇怯,顿生出几分动人之姿。
“奴婢给芮巧说了个婆家,就是我三娘舅的侄子。今儿下午要相看,想跟王妃告个假……”
“你三娘舅的侄子?是不是东福当铺的伙计名唤李宝根的?”
“哎呦,王妃这事都知道?真是体贴咱们下人……”
“你要将芮巧说给他?”
“是啊,芮巧今年二十了,也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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