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就像影子,若是让它们长时躲在暗处,便会肆意生长游移扩散,而一旦让它们突然曝于日光之下,倒是无处遁形了。
她也知道,这是那人在暗地里帮她,只是夏南珍把她摆在这么高尚的位置……其实她做的一切不过是想逃离那个囚笼,其余的她的确也想过,不过她没敢奢望,却不想……
在这种情况下,纵然清宁王妃沉冤得雪,却不大适合留在醴泉殿了,否则各位大人也会觉得“羞愧难当”,于是清宁王称王妃身子不适,率先告辞。
皇上略安慰几句,便遣人送他们出去。
于是苏锦翎在宇文玄逸的细心呵护下再次走上那条通往金嵌银的朱紫殿门的汉白玉甬道。
徐若溪按位分走在苏锦翎身后,不过可能是拖地烟笼海棠百水裙太过繁复,亦可能是醉意醺然,她忽然脚下一绊……
娇柔的惊呼已然引来众多不好意思望向那被清宁王呵护备至的人而不得不垂眸恭送的目光,然后便见徐若溪似是急于寻找一个支撑般抓向苏锦翎的右肩……
其实徐若溪身量苗条,按理这一抓也使不出多大的劲,而苏锦翎因为畏寒,此番虽没有穿貂绒披风,可是衣物也比别人的厚重一些,又出自云衣坊,手工精细,然而那真红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偏偏一下子自肩缝处裂开,连带内衬的暗花绸中单亦是自同一处开裂,再随着徐若溪下冲的力一带,整个右肩便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一刹那的静场之后是各色的惊呼,伴随而来的是嘤嘤嗡嗡的议论,且愈发震耳。
宇文玄逸手疾眼快的帮苏锦翎拢好了衣衫,然而那纹绣在肩上的妖冶艳丽的罂粟花早已落在所有人眼中,伴着议论声波浪般的传开,每个人的眼中仿佛都开了朵罂粟花,都被那妖花的香气浸淫了心神,露出或了然或意味不明的笑意。
苏锦翎只觉仿佛有什么自心底自脑中轰然裂开,不断炸响。她看到有各色流光飞舞,烟花一般绚烂,听到那些烟花奏起恍若天籁的曲调。
有烟雾重叠腾起,迷离梦幻,烟雾里有个美妙的声音在歌唱……她听不懂那唱的是什么,却不由自主的向里面走去。好像只要走进去,就会再也没有忧愁,没有烦恼,就会得到永恒的快乐。
她举步向前,身子愈发轻盈飘忽……
“徐、若、溪!”
风华清隽的脸刹那惨白如纸,映得眸愈发黑,唇愈发艳,此种颜色的强烈反差却是惊艳的恐怖,而从那仿若刀刻般的唇瓣里迸出的字简直如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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