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号讳莫如深。
宣昌……
数年前的漱玉潭边,玉秀山上,曾有个雪衣男子对着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说:“我是皇子伴读,我叫……宣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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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苏锦翎依然记得当日的震撼。
那日,晨光熹微,那个雪衣之人就一动不动的立在昭阳殿门口。
短短的距离,她仿佛走过了这数载的岁月,仿佛走到了那一年的风华江边。
风华江边,他负手而立,落日的余晖不仅将层林尽染,亦将他浑身笼做金红,高华金贵,无以伦比。狭眸中折出夕阳金光,看似欣赏美景,却有睥睨天下之势。
江水微澜,粼粼刺目。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那笼着金红之光的丝罗长衫幻化成帝王龙袍,其上龙腾云绕,山海绵延,金辉灿灿,耀眼夺目。
然而无论是那一刻还是此一时,他的面目均掩在光芒或阴影的背后,难辨神色……
然而,她却是深深拜倒,带着满怀的心悦诚服。
于是她听到水声泠泠乍然变作山呼海啸之音。
原来这一瞬,早已注定。
她望向那个倚在花梨木案边,看似极为闲适的冰蓝的人影。
他正在看书,神情专注。
无论宇文玄苍是否当了皇帝,好像对他无一丝一毫的影响,而宇文玄苍登基的第一件事便是加封他为亲王……本朝唯一的亲王。
他对此只是一笑置之,照例赋闲府中,过着云淡风轻的日子。
是啊,亲王……皇帝……臣……君……
他可否会怪她?因为当时,只有她一人看了那遗诏,她说谁是皇上,谁就是皇上,人人都以为她会选他,而且已然认定人选就是他,可她为什么会选择宇文玄苍?他……会不会有所怀疑?尤其是宇文玄苍的年号……
或许会吧,这阵子,他很少同她讲话,虽然二人依旧形影不离,可是……
当然,国丧期间,夫妻是不能太过亲近的,可她总觉的有什么不同了,或许是因为多心,也或许是因为朝廷的风云变幻。
宇文玄苍登基的第二件事,就是封宇文玄朗为侯,封号玉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此番,他直截了当的命清宁亲王不得离京半步,且几次三番的遣人入府请他重归朝廷,又许以重任,宇文玄逸都不动声色的推辞了。
是不想向昔日的对手俯首称臣,还是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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