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到了她手中,恍若无物,却又异常沉重。
她恍惚的走回房中,见宇文玄逸正倚在案边闲闲的看书,似是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今日宫内来人宣旨,是她不让他出去的,她不想让他跪拜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人。内侍竟也没有问,她还以为宇文玄苍宽容了,却不想……原来,他是否出现并不重要,他的生死荣辱只在她的一念之间。
外人看来,她不过是去太庙三载,亦的确是殊荣,宇文玄逸怕也要跟着沾光呢,没准还要以为这是皇上给他们个立功表现的机会,可是但凡知道她与宇文玄苍过去那段情事的,谁会不怀疑此举用意何在?
她开始怀疑宇文玄苍是不是疯了,他到底要做什么?于人于己,此举均有害无利。
她知道他现在对朝廷官员压制得十分严厉,他说东,别人不敢往西。可纵然大家表面不动声色,可难保私下里不议论纷纷。
可是她不能反抗,因为怕是就等着她去反抗,好给宇文玄逸再加上一条忤逆犯上的罪名。
当然,或许是她把事情想象得夸张了,或许她亦可以保护自己,可是玄逸……她要去那么久,他会相信她吗?最近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们就要分开了。
她不知这种感觉到底从何而来,只是越来越紧的攫住她的心。就像现在,他就在她面前,像每一个待在府中的日子,倚在案边,闲闲的看书。可是为什么,她觉得他越来越像个影子,只要风一吹,就会散了的影子?
她怔怔的看着他,忽的扑上去抱住他。
他将她抱坐在膝上,像哄孩子般的摇着她:“只是一个月,就回来了……”
“是三年。”她小声纠正着。
他笑了笑:“也好,你若总在我身边,我倒真怕一个忍不住坏了礼法……”
她捶了他一下,泪旋即滑落:“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不然又怎样呢?”他的安慰仿似轻叹。
是啊,不然又怎样呢?他们现在什么也没有,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等待……可是要等到什么时候?
“父皇生前很喜欢你,对你教导颇多,而今他去了,我身为人子亦不能送上一程,你……就代我多尽孝道吧。”
她点点头,搂住他的颈子,含泪轻道:“可是我舍不得你……”
她好像听到他喉间一哽,过了好久,方拍拍她的肩,笑着,声音却有尚未退去的喑哑:“三年很快就会过去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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