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边,他很放心。可是那人到底是如何照顾她的,竟将她的心都偷了去……
的确,他嫉妒,嫉妒得发疯,他嫉妒那人可以为了她不顾一切,即便她中了蛊毒……
而今,她虽是略有苍白,但毕竟如此安静的立在面前,可是据他所知,“同心结”根本无法可解……
眼角猛的一跳,那人是不是……
疑问就要脱口而出,然而唇动了动,终只艰涩开口,试探问道:“你的身子……”
“托皇上的福,臣妾如今再无畏寒之症,眼睛无论在白天和黑夜均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声音如珠落玉盘,铃铃作响,却是一记一记,重重敲在他心上,竟让他半晌呼吸不得。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她却垂着眸子,视他于无物。
良久……
一个声音似是自极遥远处传来,带着极地的寒气。
“皇上下旨命臣妾陪伴先帝,以尽孝道,臣妾铭记于心。若皇上无事,臣妾便告退了。”
语毕,屈膝,恭敬退后。
“锦翎……”
他见她停了步子,却没有转过身,那纤弱却僵冷倔强的背影犹如寒冰,就连微动的裙摆都飘散着寒气。
良久……
殿中的一切仿佛都被这种死一样的沉默凝注了,连屋角的铜漏都不肯发出一声轻响。
是不是只要他一直不发话,她便不会走,即便只拿背影对他,他也……
“皇上还有事?”
良久……
“太庙阴寒,你要好好保重身子。过段时间,我去看你……”
一声冷笑清晰的飘到耳畔:“皇上莫非也很思念先帝?我以为皇上把什么都忘了。不过若是皇上得空去太庙,不妨将自己的功绩也说与先皇听听,先皇怕是要大感欣慰呢。”
语毕,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口气堵在胸口,激得他咳了两声。
他攥了帕子,丝毫没有留意那雪白中怵目的鲜红,只一瞬不瞬的盯着空洞的门口,仿若雕塑。
本就浅淡的唇已褪尽血色,面色惨白,几与雪衣融为一色,衬得剑眉狭眸如漆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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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之际,苏锦翎方抵达太庙。
依旧是那队人马,却没有了来时的气势,如拖在地上的长长的影子一般安静。
小续子也变得很沉默,时不时的瞄车厢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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