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态炎凉,朝堂又会是怎样的局面?
或许景元帝是对的……若不是生在帝王家,他也会有一个正常的人生。
此刻,他大放悲声,是哭自己的命运,还是哭父皇的逝去?是哭自己无法于父皇跟前尽孝,无法为父送终,亦无法回报父皇对自己多年的教诲与关爱,还是哭骤然重获的自由,亦或是前途的渺茫,更或是……悔恨……
然而,有些事终是错过了。
她立起身,任泪滑落。
自景元帝驾崩,便开始皇位的交接,开始面对种种意想不到的变化。所有的人都在忙碌,忙得几乎没有时间为那位缔造伟业,彪炳千秋的老人真心的痛哭一场。而此刻,在那一阵阵发自肺腑的哭声中,积存了许久的悲伤终于裂开冰层,缓缓流淌。
宇文玄苍睇了她一眼,狭眸微垂。
阴影恰好笼在他的脸上,只余唇角紧抿,薄如刀削。
好像没有人注意那一直持续不断的怒吼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归于静寂,只宇文玄晟的哭声震荡四壁,然而突有一声咆哮割裂悲痛。
“宇文玄苍,你是个畜生,啊——”
铁链轰鸣,所有的石壁都荡起回声,连绵不断,震耳欲聋。
宇文玄苍眉心一紧,吩咐狱卒扶起宇文玄晟,为他换了衣裳。
宇文玄晟已哭得无力,任由他们搀着出了门。
“封宇文玄晟为晟王,食邑三千,封地合蜀,着王妃夏南春与侍妾江锦并女儿与之团聚……”
在临出门的那一刻,宇文玄苍停住脚步,略带冷意的声音低沉的飘在四壁的轰鸣中。
“谢皇上。”苏锦翎郑重的施了一礼。
宇文玄苍垂了眸子,举步出门。
然而刚迈出一步,忽回了头:“你要上哪去?”
苏锦翎正往声响轰鸣处走去。
他一瞬不瞬的看她,她一瞬不瞬的对他。
良久……
他抿唇,垂眸,转了身子,擦过她的身边,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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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声轰鸣,是铁链的巨震加上愤怒的咆哮,撞击四壁,回荡不绝。
地面似是碎成滚动的沙子,人行其上,仿若走在抖动的丝绸上,震颤连绵。
不仅是地面,就连石壁也好像被震成粉末,只需轻轻一吹,便会灰飞烟灭。
宇文玄苍停住脚步,待身边那人低垂双眸走过之际,忽的扯住她,不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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