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要分开我们?为什么让他在最后的日子里承受孤独与痛苦?你可知道,被蛊虫嗜心是怎样的痛楚?于我,只是每月一次;于他,是日日夜夜时时刻刻,而他,生生忍了那么久,瞒了那么久……”
心剧痛,仿佛被蛊虫啃噬。
她捂住胸口,跌倒在地。
雪色的袍摆方一动,就被她厉声喝止。
她抬了眸子,只看着他笑:“你可知我不能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却是误会他,埋怨他,我有多后悔,多痛恨自己吗?”
“锦翎……”他的声音低哑,恍若划过枝头枯叶的风。
她继续笑:“此前的事,玄逸原谅了你,我也可以不怪你。然而你可知因为你设计我的死亡,意图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将我们分开,我有多痛恨你吗?我恨不能……”
“锦翎,我……”
他急于出口的解释被她一句“够了”拦腰斩断。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那目光如剑如刀,似乎要刺到他的心里,穿到他的骨头里,去探究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她的目光那样冷,将他的所有凝结成冰。
他被冻在原地,只听得血液正在努力流动,却是冰碴相错的碎响。
“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恨他,竟是让他死后亦不得安生,竟是要在这种时刻还要分开我们。的确,他输了,你赢了……”
她转了身,一步一步向殿门走去。
她的背挺得是那样直,恍若一根针,深深的扎入他的眼底。
她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只似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可是,你真的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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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轰响。
一股冷风急卷而入,掀了案上的折子,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又卷了他一直攥在手中的信纸……
那信纸如一片树叶般在风中翻然飘落,其上是细密的字,飘逸俊秀。
然而光线太暗,只隐约在末尾看到……
四哥,我把她还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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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是这么晚了,可是依然有无数的人围拢过来,在身后指指点点。
苏锦翎只是笑。
是天气太过寒冷吗?她竟是哭不出来了,眼泪仿佛被冻在了眼睛里,她努力好多次,却发现自己在笑。
“宣昌二年五月十四日,清宁王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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