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那小气家伙,会不会为了报复她,连锅都端走!
目送语嫣的背影,消失在了廊道尽头,饕餮深吸了口气,闭合了她未及关的窗户,然后,缓步走到了柳轻心面前,对她深揖一礼。
“请王妃告知,您所说的这方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饕餮没有经过翎钧,便径直向柳轻心问询事情。
于规矩,这是一种非常失礼的举动。
但他急于知道答案,或者说,已对答案有了猜测,需要印证,自顾不得,讲究什么规矩。
至多,不过等事后,遭几回他家三爷教训收拾。
他,心甘情愿!
“典籍记载,这方子,是给人治痨病的。”
“因过于残忍,又难以做到,而鲜有人愿意尝试。”
“亦因鲜有人愿意尝试,而无法印证,是否当真有效。”
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小榻上的翎钧。
见他只微笑着,冲自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需隐瞒,便又把目光,转回了站在她面前的饕餮身上。
“自娘胎里出来,就带了痨病的幼童,鲜有人能活至成年。”
“而医治痨病的药材性烈,以童稚之身,极难承受的住,服食者,十之八九,难保性命。”
“即便有,侥幸活下来的,也大都会落下残疾。”
“我曾在一本古书上见过,有父亲为救治儿子,以身凝药,吃十年汤药,将自己的血肉,变成能保自己儿子无虞的传说。”
“那做儿子,毫不知情的,喝下了母亲端来的,用他父亲血肉熬制的汤后,便是如你这般,毛发皆白,眸色也变成了,明眼瞎子一般。”
“这是那药材的烈性,会给服用者留下的唯一影响,并不会传给后代。”
说到这里,柳轻心稍稍停顿了一下,轻抿了下唇瓣。
伸手,从饕餮的脑袋上拔了一根头发下来,弯折了几次后,放到了旁边的烛台上点燃。
一股带着些许甜味儿的药香,自那燃烧着的头发上,飘散出来,使闻到的人,忍不住两眼打架。
“那人,应该是你父亲。”
“他每晚都需忍受烈药噬心的痛苦,但为了让自己变成更完美的药,不给你留下祸患,他放弃了用罂粟镇痛,而改用了崖香。”
“喏,你现在闻到的这个,就是崖香的味道。”
天下父母心。
能为一个人,做到如此地步的,怕是,也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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