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要嫁人啦,娘特意找了婆子教俺不说‘俺’,要说‘奴家’,还帮俺画的趾寇,说是讨相公欢喜。俺是下河村老顾家的二闺女,开春要出嫁,夫家是柳河村的柳家大儿子。这次俺到县里,是到西街的李员外家看二姑母,因为怕二姑母家瞧不起,这才穿得体面些。”
为首汉子面色一缓,村人怕城里的亲戚瞧不上,出门会将家里所有的好穿着都穿上,完全说得过去。
明月呵呵一笑,指着篮子道:“你说是看你二姑母,这大公鸡是见面礼?”
袁四娘将篮子下意识的收了收,再次裹了裹大公鸡道:“这是家里唯一打鸣的大公鸡,我要送给姑母的。”
明月轻哧了一声,不屑道:“这只七彩毛大公鸡是我家的,怎么就成了你家的,你知道大公鸡长什么样子吗?”
袁四娘心中暗笑,你都说是七彩毛大公鸡,还能成了芦花老母鸡吗?脱口而出道:“当然是七彩大公鸡,毛色光亮,嗓子喝亮,别提多漂亮了。”
明月抬眼看着为首大汉道:“好汉爷,第一,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你是‘官爷’,不管你是谁,我也不想替人背黑锅,这只大公鸡不是七彩漂亮羽毛,而是秃尾毛、无头大公鸡,头被我剁了喂狗,七彩毛让我薅了给我妹玩儿,根本就不是七彩毛大公鸡。”
袁四娘气得牙咬,转脸梨花带雨,哭诉道:“冤枉啊,知道如此详细,定是你在刚才抢篮子过程中,偷偷将头拧了,将毛薅了,你咋赁歹毒呢!”
为首大汉晃着晕头转向的头,大手一挥道:“统统带走,一个也别放了,让成大人定度。”
忽啦啦回到了一处气势恢宏的院落,横向的匾额之上,写着“朝阳县衙”四个大字。
明月这才知道,那几个汉子,竟然是便衣的衙役,抓捕名叫“袁四娘”的逃犯。叔侄二人与袁四娘被人扔在阴暗的牢房里,便再无人问津,只等着第二天县太爷审案。
韩氏父子卖了猪肉,遍寻不见殷氏叔侄二人,心急如焚。
且说第二日一早,新上任的七品县令成鸿略便开堂问案,审的便是大名鼎鼎的人牙子袁四娘,这袁四娘别看年纪轻轻,却是头脑灵活,心狠手辣,从她手上拐走的良家女子没有上千,也得五百。
本来拐的都是贫家女,贱如莆草,拐了也不甚了得,怪只怪这袁四娘时运不济,被打了眼,将皇商林家不得脸的十二岁的庶女林香儿当成了贫家女,诱拐了来。
庶女的地位如同高级丫鬟,若在平时,也就找个一两天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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