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冲脑门,蒋熙禾泪光闪闪。
不想孙常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蒋熙禾转身向院子东侧走走,“孙师傅,我先缓缓,你先忙。”
孙常理解地点点头,“我再多烧几个炭盆子,去去味。”
蒋熙禾目送孙常离开,垂下眼。
她想起裴之昭当初问她的话,她到底能不能坚持?能不能接受做个仵作?
蒋熙禾开始的想法很简单,看书后也没觉得仵作这活有多复杂,可是看了尸体她才知道,这可不是看看书,知道些皮毛就能干的行当。
可是她想干。
当初看书她就被书里写的东西着迷,为什么单从伤口就能判断死者遇害的方式?为什么从尸体体表就能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
这里面的知识太让蒋熙禾震惊了,也让她振奋。
她记得有一本书的扉页上写着:为死者言。(借用)当时她被这句话感动得心潮澎湃。
蒋熙禾远远看向殓尸房,孙常的身影不时出现在窗口,蒋熙禾深吸一口气,她不想放弃。
再次走进殓尸房,孙常和气地对这蒋熙禾笑,“觉得怎么样?”
“没什么事了。”蒋熙禾鼓起勇气望向静静躺在铁床上的尸体,“我想她有冤屈,我们应该找出真相给死者一个交待。”
这么想了,蒋熙禾觉得一切都可以接受,尸体也没那么可怕。
“孙师傅,我想跟着你学,还请你别嫌弃我。”蒋熙禾目光坚定,既然想做,她就一定要坚持下去。
孙常赞许地点点头,“仵作这行当口口相传,我这些年一直想找个人把我这点东西传授下去,可惜一直都没人学,之前来过帮忙的人,干了几天便走了,蒋姑娘真要有心学,我会倾尽全力。”
蒋熙禾从袖兜里掏出一小瓷瓶烧酒递给孙常,“师傅,这里先受徒儿一拜,这是平安县最好的梅子烧酒,师傅先笑纳,马车里还有一大壶,晚点我再给师傅送来。”
孙常脸上笑容加深,他本就有心教蒋熙禾,接过烧酒,心里更高兴了,“看你,这层都想到了,有心人。”
蒋熙禾浅浅笑道,“我爹生前最喜欢喝酒,高兴的时候才愿意天南地北教我各种人生道理,我想师傅也一样。”
孙常哈哈大笑,打开瓷瓶盖,酒香四溢,仰脖饮下一小口,高兴地轻眯双眼,“我乐意收你这个徒弟,不过喝了酒,我可要严格要求你,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
蒋熙禾摇摇头,“请师傅相信我,既然想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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