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戚戚痛哭,不过几月不到,已经瘦的形销骨立,满头青丝变成霜白。
刮在深宫里的风永无休止,吹散了她的骨血。
又疯狂的扑过来,好像咔哒一声,折断了这位母亲的脊骨。
凡人的苦难到底取悦不了诸神,杯忧苦毒只是神明降下来的天罚。
“他是您的亲孙子!养在您膝下养了整整十八年!”
“现在您的亲孙却被烙上叛臣贼子之名,他永生永世,不入族谱,剔出宗庙,成为背负着骂名成为秦国万人唾弃之人。”
“他冤啊,他何其之冤啊?!华阳太后,他在九泉之下何以瞑目,何以瞑目!”
韩夫人沥着心头血痛哭,泪似乎也要流干了,嘶喊道:“太后!太后!妾身叩请太后。”
“灵皇皇兮既降,猋远举兮云中。”
“览冀州兮有余,横四海兮焉穷。”
白桃垂下眼睫,手中桐油伞递给身旁蕊儿,织金绣线的裙摆逶迤的从韩夫人身边流过,像是流淌着的血液。
韩夫人眼看她走过去。
“吱呀——”
闭着的栎阳宫大门被几个宫婢敞开而来。
里面的热气十足,打在脸上冷热交加,让人不由自主的一颤。
“思夫君兮太息,极劳心兮忡忡。”
里面传来端重的妇人之声,她在轻和着楚辞。
门打开了就听得仔细一点,里面又传来声音道,“门就这么开着吧,老妇也多看看咸阳城里的风雪。”
白桃抖了抖斗篷的雪,有几个人拿着孔雀毛掸子扫了扫,就这么放她进去。
踏着阴寒的光影,她规矩跪地,“民女拜见华阳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民女?”
地上散落着几个裂纹龟壳,华阳太后端坐在锦垫上。
她将木棒戳进一铜盆的煤炭里,淡淡说道:“这天老是多变,什么天变得什么样,你看外头啊,这么大的雪,飘得老妇眼睛都花了,你现在是民女,改明儿还是吗?”
白桃打起百倍精神应付:“无论世事变迁,人还是那个人。”
“你说的没错,人还是那个人,心也是那颗心。”
华阳太后白玉耳环轻轻抖了下,吹了下烧红的棍棒,“执拗太深,野心过甚,桀骜难驯,这是老妇先前为秦王算的一卦。”
她又道,“时隔多年,老妇这双眼也从没看错过,残害胞弟,也终于成为他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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