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不经意的抚过自己的肚子,“是啊,哀家还是个女人,更是位母亲,哀家怎么会不自重呢。”
白桃眼睛尖,视线缓缓凝聚在她微微鼓起的肚子上。
没等脑海中闪过什么,她感受到身边刀剐的注视,急忙收回视线。
嫪毐神情恢复平静,道:“秦王,太后身子乏累,要休寝了,还请回吧。”
他是太后宠爱的内侍,他下达的逐客令,还有关乎太后娘娘的身子。
嬴政无论作为儿子还是秦王,都不好发难。
嬴政神色冷凝,牵着白桃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嫪毐在他转身后露出个毛骨悚然的笑。
将手放在赵姬的腹部上,嫪毐眼瞳变成竖纹,挑拨赵姬心底最隐秘的仇恨报复。
这是一时如冰,一时如火,十几年来煎熬万千的报复。
“站住!”
赵姬赫然喊住离去的嬴政。
嬴政冷道:“太后还有何事?”
“哀家想去雍城颐养天年。”
“太后想去去就是。”
“嫪毐侍奉哀家尽心尽力,哀家要封给他赐山阳的封地,封长信侯,以后哀家就在雍城养着身子,由他代哀家出面秉行政事,你以后,也要听他的话。”
嬴政豁然转身,锋锐的眉眼如刀削般的利。
嫪毐一个内侍到底对秦国作出何等功绩,何德何能能够一跃封候?
再者,哪国由内侍执行国家政事,直接让君王听命?
这对法治严明的秦国何等荒谬,又将对君王造成多大的侮辱。
“太后?”
赵姬见到自己这个素来稳重的儿子,此时能够有这般说不出的神情。
她忽然就大笑起来,笑完她道,“哀家是摄政太后,你不过就是未亲政的秦王,哀家这不是询问你的请求,哀家只是在告诉你,服从。”
嬴政心底的亲情已经被搜刮得荡然无存,“太后非得一意孤行?”
“一意,孤行。”
赵姬脸上露出难言的嘲讽,“哀家倒是想听听你的仲父知道此事的反应如何,只可惜,他啊,矢志难移。”
嬴政周身压抑,像是一片浩瀚的深海,“为了一己私情,太后就将庙堂当做玩物?”
“庙堂,那是你们男人才在乎的,哀家只是个女人。”赵姬嗤笑。
“儿女私情,公器衡量,太后不仅仅是女人,更是秦国的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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