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祠堂,旁边建造了阁楼,由陆京题“文昌”二字,用于族中开会和招待贵客。
李平安注意到四角箭楼上,竟然有持刀带弓的青壮,不禁诧异道。
“为何这般防备森严?”
“不得不防,前些年遭了匪。”
陆福叹息道:“族里有着京城的关系,做生意赚了些银子,结果刚运回村,就招来匪徒劫掠……”
李平安恍然,比起抢底蕴深厚的地主老财,乍富的陆家村更容易得手。
当下即使是隆庆盛世,也有不少土匪山贼,与乱世绿林好汉的区别,大抵是成不了什么气候。
陆大升低声道:“福叔的儿子,就死在匪徒刀下。”
李平安算是明白,为何陆福如此苍老,记忆中他只一个儿子。
文昌楼中已经摆好了宴席,鸡鸭鱼肉,海参鲍鱼,地上的海里的山上的河里的,几十个菜满满一大桌。
李平安看到农家土酒坛子,笑道:“大福哥有心了,咱就惦记着这一口。”
“当年你说一月一坛酒,结果哪里够喝,总撺掇着我去偷酒出来……”
陆福拉着李平安坐在主位,人老了总喜欢怀念过去,尤其是当着十多年未见的老兄弟,更是有说不完的话。
李平安也是如此,人虽未老,心却有几分老。
何况在陆家村隐居那些年,活得最为轻松自在,错非有杀劫追着,再过几十年也不愿离开。
酒席过半时。
有人推门进来,脚步飞快走到李平安面前,噗通跪下双目含泪。
“学生拜见先生。”
“快快起来,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不稳重。”
李平安认出中年汉子,正是学生陆云,与当年青涩相比多了几分暮气,鼻间下巴蓄了胡须。
陆云起身说道:“先生回来的消息,大升报去了府城商号,学生立刻快马赶来,唯恐错过。”
李平安微微颔首:“听大福哥讲,你现在是陆家商号主事,不错不错。”
“学生如今成就,全凭先生教的好。”
陆云天生聪慧,少年时近乎过目不忘,在众多学生中鹤立鸡群,每每回想先生闲言碎语,愈发觉得深奥玄妙。
李平安没有教授四书五经之外的东西,至多有些算数,也在大乾数术范围之内。
然而平日里教育学生,难免会带有自我认知,这些话建立在后世观点之上,高屋建瓴,自然高妙。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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