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所在的小屋内,会留下这几片透明的暗绿鳞片?
埃里克的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一种可能,但他拒绝接受这种假设,它太残酷、太无情,几乎能从他的身心狠狠剜下一大块滴着血的肉来。
埃里克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那座废弃旧屋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左手正紧紧攥着口袋中那片包裹着怪异鳞片的碎布,脚步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拥挤狭窄的码头小巷,而每一个路过他身侧的人都会努力让出一点空间,试图与这个身上发出怪异恶臭的家伙保持距离。
浑噩之中,满是嘈杂的市井声响里,几个不甚清晰的音符跳入进来,瞬间将埃里克从噩梦般的思绪泥沼中拽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调转前进的脚步方向,循着声源找了过去。
在渐渐听得出几分熟悉感的旋律伴奏下,年轻的代罚者来到了一处被居民楼房围圈起来的小花园里。
这里建有小水池,有两个间隔略远的公共座椅,有几十只或灰或白的鸽子停在水池边及座椅上下,见到有外人闯入竟也没被惊扰到,仍旧顾自梳理着羽毛,发出咕咕的叫声。
水池边,立着一位低垂着眼眸的女性。
她穿着普通,模样在埃里克看来也并不起眼,但从她指尖流淌出的旋律却有种令人难以忘怀的奇特魅力,叫他几乎瞬间便回忆起了自己与对方的上一次相遇——
似乎恰逢她演奏完一首曲目,不知名的女性放下手中的乐器,睁眼看向了这位不请自来的听众。
“又见面了,这位先生。恕我直言,你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你现在最需要的是睡眠,而不是在这里听什么流浪乐手的即兴演奏。”
“……是的,又见面了。如果能睡得着,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入睡,而非清醒地遭受折磨。”埃里克微微颔首,语气里充满疲惫。
流浪的女乐手闻言,轻拨了一下琴弦:
“和你之前说的,很可能得了重病的那位长辈有关吗?”
埃里克沉默了一小会。
很快,他便放开了最后一点顾虑,深深叹息。
“是的……那种重病,无法治愈,一旦染上就基本是被宣告了死亡,据说从未有任何人见到过患者好转的希望……”
她无言地摆出了倾听的神态。
上一回和这位流浪女乐手的偶遇里,埃里克就已经倾诉过自己对史蒂夫的担忧,然而今日,年轻代罚者的担忧似乎成了现实,他叙述那些半真半假之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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