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只是洗自己的,却也是洗了,还不仅是袜子,还包括毛衣外套——当然,有些他洗不好的,他就送到干洗店,他偷拿铺子里的钱也不只是为了吃。
没有伤口,也不咳嗽,他总是觉得,不定什么时候,他妈妈就好了。
但是在那一天,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错了,在他妈妈抓着他,瞪着眼,说他们在绿水有一套房子的时候。
关于妈妈,他能想到很多美好的东西,也能想到很多悲伤的东西,可是那一天……他每每想起,就是恐怖,她的目光,她脸上的表情,她抓着他的青筋暴露的手,以及,那如同蛇似的的倒吸的气……
他不相信,他当然是不能相信的,虽然那时候他妈妈很吓人,可他还是觉得那不可能,他甚至想,也许他妈妈是真的病了,要不,怎么会这么想?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我们每天卖六百个煎饼!六百个!每个我们都能赚三块钱,有时候还会更多!早先煎饼便宜的时候,我们也能赚一块八,一块八,两块,两块五,三块!现在什么都贵了,煤贵了菜贵了,也不知道咱们到底是赚的更多还是更少,但现在咱们每个都能赚三块!起码三块!咱们一年只休息十天,其他时间都不休息,每天都卖,每天都赚钱!赚了钱咱们什么都没有买,没有乱花,都给你攒起来了!都给你攒着!村里现在娶个媳妇要几十万,咱们有!到时候给你娶个最好的!”
他妈妈说着,脸上和眼中都充满了笑意,但是他却觉得害怕,比刚才更害怕。
他知道他妈妈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是,每个煎饼都能赚三块钱的!
那个时候他们一个煎饼卖四块——并不多,在那些繁华的地方,早有煎饼卖六七块七八块了,但他们没有房租——他们唯一的房租,就是他们自己住的那间破房子,到现在,一个月的租金也不过四百块。
在外面出摊是没有租金的,他们消耗的就是煤、面以及鸡蛋,鸡蛋可能是最贵的了,但鸡蛋在最贵的时候也不到五块钱,而一斤鸡蛋,起码是有十个的——他们会特意要个头更小一些的,而且,他们是从鸡场直接买的。
面粉是极便宜的,哪怕是更贵一些的杂面也不过几块钱,普通的面粉,更是不过一块左右,而一斤面,起码是能做十五个煎饼的。
当然,豆腐皮要钱,咸菜要钱,豆芽要钱,麻叶更要钱,但除了豆腐皮和麻叶贵一些,咸菜和豆芽都是非常便宜的,也许一个煎饼三块的盈利有些夸张,但两块五以上是绝对有的,而且他妈妈这么说,应该还是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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