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如今已耽搁了许多时候。这时间久了,谁也不知道都城之内是何种的风云变幻。如今仲由又不再家主身侧,这万一……在此期间主公他遭遇了不测,叔孙氏和孟氏再一起发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到那时,可就一切都太迟了!”
公山不狃一边听着,一边又无言以对。
显然,他还在做着艰苦的思想斗争。
突然,在沉寂了许久过后,突然是又听得他发出一阵沉咛声来:
“仲大人,还请容我再考虑考虑,不管怎样,不狃都会尽快做出决断!”
子路当即将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随后站了起来,鞠身道:
“那仲由便且先回驿馆,在那静候大人的音讯!”
子路一个拱手,便正准备往门外退去。
公山不狃见子路要走,又出言道:
“仲大人,若是不狃此刻就此放你离去,你可愿离开?”
子路思索一阵,知他此言依旧是为试探,便是浅笑一声,并颇为坚决的摇了摇头:
“由使命未成,不愿就此离去!”
公山不狃却是反问道:
“哦?大人这又是何故?难道是非要逼得不狃背上谋逆的罪名才肯善罢甘休吗?”
子路依旧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并坦然道:
“由不愿意就此离去,一来,是因不能就此完成家主和尊师的嘱托,实是有愧,二来,也是因为如果由就这般回到曲阜,定会令他人见疑,届时只怕叔孙氏和孟氏更会加紧谋害主公!”
“公山大人如今可以说是主公唯一的指望,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由的死生事小,整个季氏的安危却是大事!仲由虽不及公山大人在季氏资历长久,但既获主公知遇之恩,也不敢不报。仲由为救季氏,纵是身死,也是死得其所!”
子路说完,便欲转身离去。
公山不狃目送他离开,兀自将茶馆放入火炉之上,水很快就被再次烧开,并发出了一阵阵“噗噗”的声音。
而公山不狃此时正望着窗外,想着心事,竟是对此毫无察觉。
这时,叔孙辄又乍然赶到,看到公山不狃发愣,当即是走到火炉旁,取过湿麻布,将那茶罐提起:
“公山大人,水既已沸,若是再不拿开,这水可就要煎干了!”
公山不狃回过神来,叔孙辄这一番话,其意是再明显不过:那就是在提醒他,如果他不好好把握这一次机会,还在那犹豫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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