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的鼻头冒着细小的汗珠,红红的嘴唇随着咀嚼在动着。他一脸好奇地望着辛悦儿,眸底却平静无波,似看透了一切。
许久,辛悦儿才歇了笑,她慢慢爬起,身子晃荡了两下稳住了,幽幽道:“陆爻,别在我这装什么道骨仙风了,”抬手指向刨饭的男子,“什么闹市取一隅宁静,家中养着个比女子还美的小郎,你心静得了吗?”
哪来的疯狗?道髻青年饭也不吃了,转身把碗放灶台上,拿了把铁耙就跑出去:“我看你是没地撒气,跑我这来泄愤了。招你惹你了?”一铁耙舞过去…
辛悦儿侧身避过,一把抓住柄。背着身的老者,蓦地转身,抬脚一踢。道髻青年见了,立马松开手。辛悦儿连带着铁耙被踢出篱笆院外三四丈远。
老者冷哼一声:“在老朽这动粗,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他是退隐江湖了,但功夫没退。转头看向侄孙,尽是嫌弃,他大嫂娇滴滴的但血脉是真强悍,儿子孙子长得全似了她,没一点随他们老陆家。“我看咱们还是挑个日子,把家分了。西屋归你,正屋跟东屋归我。”
“分什么分?”道髻青年又跑回厨房,端起饭碗:“您老走了,这些不还全是我的。”
“可老子现在瞅着你就烦。”老者盯着趴地上的辛悦儿,铁耙还在她手里。当年就不该跟迟兮那老和尚喝酒,不喝酒就不会受诓骗把老陆家的独苗苗给交代了出去。
臭小子自从通了相术,运道就没好过,出门丢银子是常事。归来十五年,他棺材本都快被死小子丢完了。
就这样,死小子还口念念,说什么自个运道不好全是因遭了祖孽。呸,老陆家多少代都本本分分,可不欠人孽债。他陆耀祖虽闯荡了二三十年江湖,但刀下没一条冤魂。
什么孽债,非要他陆家断子绝孙?
后来白前死了,他才知“祖孽”在哪?他娘的,迟早他要去把迟兮挖出来鞭尸。听过父债子偿,他还没听说过师兄造孽师弟受罪的。
一碗肉汤饭吃完,陆爻又去盛了根大棒骨:“好吃不过贴骨肉,”咬上用力一拽,扯下一大块肉。
看着那女人爬起东倒西歪地走了,陆耀祖快步出了篱笆院,将铁耙拿回来放到厨房,一把抓上杵灶台边啃大骨的侄孙往正屋去。
“有话就说,别拉拉扯扯的。”陆爻被拖着走。
进了正屋,将油灯点上。陆耀祖转身往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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