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黎上喝了一大口水,两腮饱鼓,沉凝了三四息吞咽下:“魏舫少在江湖走动,又没有什么营生,可他的日子似乎过得很不错。”
“何止不错呀?”辛珊思轻嗤一笑:“我用过方盛励的薄云剑,就柔韧,魏舫的这把不输多少。薄云剑什么价?魏舫的这把还很新,明显是近年间刚锤的。”
“薄云剑是方盛励外家的传家之宝,据说锻造之法已经失传。”至于什么价…黎上轻眨了下眼:“魏舫的这把,若是自己找名家锻造,那价绝非他和方阔能支付得起的。”
“还有那些鬼祟…”辛珊思凝眉:“吃喝在哪,不用银子养吗?”
黎上握住珊思的手:“不急,我们该做什么做什么。魏舫死在我们手,方阔六根未净,他若真是奸,那迟早会压抑不住,再次出手。”
“是不用急,但也不能一点不防备。”辛珊思仰首,将杯里的一点水喝完:“本来我对茶庄的构想,就有供话本给客人阅览。现在,我觉得可以提前准备起来。”看上黎上,“你说呢?”
黎上笑开:“我帮你收集。”
“好。”把茶杯和壶放回暗格,辛珊思将车厢前门打开,透透气。见尺剑提了水回来,她下车:“你给久久换身衣服,我先去把我们两人换下的衣服洗了。”
“那两身衣服放那,我来洗。”
“我不能洗吗?”辛珊思回头。
能洗,但他不想她累了一晚上,还去洗衣服。黎上将闺女放进窝篮:“衣服上可能沾染了毒,你不懂怎么处理。”
“行吧,你去洗那两身,我来伺候闺女。”
大半夜的,都累了一天了,几人也没煮啥好的,熬了一锅粥,摊了几锅鸡蛋饼,将就着吃点。吃完,收拾一下,便抓紧歇息了。才歇了个半时辰,就有人提着灯往茶寮这来。见着驴和车,那人吓一大跳。
躺在长板车上的陆耀祖,拗起身:“别怕别怕,我们借贵地歇个脚。”
“活…活人啊?”粗布老汉还不太敢靠近。
陆耀祖转头望向东,天快亮了,心情不错,笑着回:“活生生的。”中元总算是过去了,死小子也还活着。他对得起大哥大嫂了。
“活人就好。”老汉揉了揉心口,扯下挂在腰上的钥匙,离着点车走,去开门:“你们是从南来从北来的?”
“从北边。”陆耀祖也不睡了,盘腿坐。
“从北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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