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猛的鹰悲鸣着,在空中用力扇着翅膀,却越飞越低。一根翎羽脱落,它终还是留在了这片碎千湖。
灶膛后的东明生,直至鼻子停止流血才松了口气,朝后倒去,躺在柴草上。目光幽静,沉默片刻,他扯唇嗤笑,慢慢闭上了眼。人,真是不能清傲狂妄。
今日风笑进城,天黑尽才回来。辛珊思刚想问一界楼能不能帮忙送信,就见他掏出支细竹筒。
“这是什么?”
“诚南王身边的巴山上午去了贤语书肆,我没撞见。出城的时候,他迟我一步。正好,我把辛悦儿为难您外祖家的事说了,他听后就请我将这个竹筒转交给您。”
心头一动,辛珊思接过细竹筒摇了摇,筒里有东西。
风笑为自己倒了杯茶:“我看过了,这小竹筒应该是个特制的信筒,没什么怪异。”
拉开塞子,辛珊思倒出里面的信,展开见字:“达泰将于十月初九携女返回蒙都。”
风笑顿住:“您是要…”
“杀他。”辛珊思将纸条团成团,指间稍用力一捻,粉尘飘落。
风笑眨了下眼,大吞一口水:“我明日进城,给您寻把趁手的兵器。”魏舫的那柄剑,被苏夫人带走了,会归还,但没说什么时候。去杀达泰,阎小娘子总不能拿着她那杆小鱼叉。
“不用。”辛珊思翻看竹筒:“我小鱼叉不还在?”
在,风笑发笑:“死在小鱼叉下的人也不少,”他不该觉小鱼叉寒碜。
十月初五,岭州城南兰丰街崔记长生店的掌柜崔时已,等了一中午,也不见家里送饭来。呆坐了一会,他起身收拾了柜里的银钱,叫来两个伙计,一人给了五两银。
“以后你们都不用来了。”
“为什么?”两个伙计拿着银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崔时已不欲多说,让他们抓紧拾掇一下离开,他要关铺子。见掌柜这般,伙计再不舍也无法,只得往后院去收拾铺盖。
关了铺子,崔时已步伐沉重但又坚定地往城西家中去,眼里生润。崔家欠着一笔…难以偿还的孽债。二十年了,身为崔融的嫡幼子,他不敢娶亲不敢生儿育女,一直在等债主上门。
他是个胆小鬼,几回跨出步想要去找黎上坦白一切求赎罪,但每次都走不到城门就转身往回了。
这些年,他看着娘因为爹的失踪常常落泪,是甚觉恶心。旁人也许不清楚,但他却知道爹会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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