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得仿佛从地底钻出来:“你早就知道二郎他生父是谁,对不对?”
朱岳的声音低沉了许多。
“不是。”
秦柳想到那个有朱岳的奇异春梦,心中酸涩难忍,瞬间泪流满面。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泣,幽怨和绝望。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或许是质问朱岳明明不能娶她,却要和她共赴巫山。如今却扛着大伯的身份要照顾她的二郎。
这是件多么讽刺的事啊!
朱岳的声音有些慌乱,他有点结巴:“我,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过得好……”
秦柳愣了愣,她瞬间明白了朱岳所指的是他要管二郎这件事,而不是更早的与她亲密之事。
希望自己过得好,所以要接手管自己的儿子二郎,所以要插手蒙古汗庭与右翼的矛盾,帮她营救巴尔斯?
秦柳刚想开口拒绝,却听到朱岳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二郎,护卫他像护卫自己的生命一样。”
秦柳冷笑:“你不知道有人在找他和我吗?锦衣卫都冲到你家去了,你拿什么去保护他?”
朱岳声音恢复了冷静理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我会让他加入朱家族谱,保国公世子的次子,这个身份足以让他光明正大地生活在京城,做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秦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离自己不远的那个黑漆漆影子。
朱岳这是要把二郎认作自己的弟弟?!
这家伙是疯了吗?
他不怕引火烧了他们保国公府?
他们保国公府富贵已极,正在抽身远离漩涡,又何苦再搅进来?
秦柳开口拒绝:“不用!二郎已经把我们刘家拉下了深渊,又何苦再搭上你们一个保国公府?朱大人,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后会有期。”
朱岳没再说话,看着秦柳策马在黑暗中渐行渐远。
秦柳寻到了护卫自己的那十名蒙古汉子,却有些哭笑不得。
那些蒙古汉子已经和朱岳带过来的骑兵找了一个背风的山脚烤起了火搭起了帐篷,火上的铁锅里正热气腾腾地煮着肉汤,肉汤里还熬上了大米,米和肉的香味在寒冷的夜色中显得分外诱人。
明军骑兵和蒙古汉子有人在聊天,蒙语掺杂汉语来回切换得丝滑流畅,有两人甚至在拼酒。
明军和蒙古人不应该是仇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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