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回还的余地,沉吟片刻道:“延绥是边关重镇,刘姑娘长期在此多有不妥,不如先行去甘肃天水,等局势进一步明朗再做打算?”
“那就有劳世子爷了。”
秦柳不是得陇望蜀之人,朱麒与她非亲非故毫无瓜葛,若不是帮朱岳清理隐患,才不会管她的破事。
她只能尽可能听话,少麻烦朱麒了。
甘肃远离京城,实乃边陲之地,或许在那里,她和二郎能平安度日,巴尔斯若是脱险了,也能过去找他们。
朱麒行动迅速,第二天便安排好行程,派人来请秦柳出发去巩昌府秦安县。
秦柳不曾见到朱岳,猜测朱麒也不高兴她再和朱岳见面,便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封信,请人代为转交朱岳。
信中只有十张银票,每张一百两。
秦柳把自己的大部分身家都还给了朱岳。
或许这点银子对财大气粗的保国公府不算什么,可她能心安不少——算是为朱岳养病所支付的医药费吧。
马车缓缓启动。
秦柳坐在烧了暖炉的马车里,隔着衣服摸了摸怀里那截细竹筒。
竹筒里装着她的贴身细软——两支玉簪,两张银票。
本来那十张银票也是装在这里的,她摩挲了半天碧玉簪,还是没舍得把它还给朱岳。
此去山高路远,此生未必会再相见,留着当一个念想吧。
延绥到巩昌府秦安县超过一千五百里,沿途主要经过荒芜人烟的戈壁,以避人耳目。
马车几乎昼夜不停,马匹和车夫沿途更换。
秦柳装扮成一个中年富商,裹得严严实实,眼睛都看不清。一路上除了大小解下马车,其余时间都窝在马车里不见人。
一路的颠簸昏昏欲睡,似睡非睡。
秦柳的脑子里迷迷糊糊,却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许多画面。
其中印象深刻的有个盛夏的午后,天气炎热,树上的知了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着。而她热得小脸红扑扑,与杨慎骑着马在树荫下看着眼前难得一见的热闹——京城两大皇亲国戚家打架,闹事的家仆佃农满山遍野,把窄窄的乡间道路挡了好大一截。
杨慎幸灾乐祸地摇着折扇:“这太皇太后周氏的百日孝还没满呢,张皇后的娘家人就按捺不住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嫌不够给皇帝丢脸?”
“庆云侯周家从宪宗时期富贵泼天持续到如今,寿宁侯张家自然眼馋。如今太皇太后大行,张家人自然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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