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失礼。”
公子连忙收回目光,玉面羞红,躬身行礼时多了几分局促忸怩。
方夫人直接上前握了秦柳的手,盈泪于睫:“一晃六年过去,沧海桑田物是人非,阿绛如今都不认识我们了。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大舅母啊,阿绛!”
方夫人说着说着,悲从中来,竟然无法抑制地哭起来。
秦柳心里一片酸软,红着眼眶把方夫人扶到椅子上,缓缓安抚道:“大舅母,阿绛脑子受过伤,许多事情不记得,还请大舅母见谅。这些年,家里一切可还好?”
方夫人忍住哭泣,擦了擦眼泪后道:“当年你大舅舅带着我们一家人离京返回秦安老家,专心辅导广思功课,争取让广思下场中举。谁能料到,冬夜苦读,你广思表哥和大舅舅都被炭气所伤。广思落得个呆傻,你大舅舅没撑住,春天没过完就走了。”
方夫人刚说完,又泪如雨下。
秦柳终于明白,当年胖子表哥胡广思没来刘家提亲的原因。
想来胡广思因为冬日烧炭取暖导致一氧化碳中毒,脑子有些不大好使,又因为丧父,没可能中举,便无脸来刘家提亲。
秦柳想到梦中那个质问祖父刘健官场不公的耿直文士,感慨万千。
这位胡大舅舅是有理想有追求的清廉官员,却在权势斗争中落得个罢官下场,回乡教子却早亡。
秦柳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年轻公子,怀疑地问道:“这是广思表哥?怎么和印象中不大一样?”
年轻公子的白色面皮胀得通红,结结巴巴挤出几句话:“阿绛,以,以后,我不抢你的栗子糕!我,我会做,做给你吃!”
秦柳扑哧而笑。
方夫人也收了泪,带着鼻音笑道:“这孩子,一直念念不忘他的阿绛表妹。我跟他说过,阿绛表妹早嫁人了,他从来听不进去……”
秦柳松了口气,笑道:“广思表哥倒是出落得一表人才,与小时候大不相同了。”
一旁的花季少女眼睛笑得像两个月牙儿:“以前我哥个子没长起来,人又爱吃长得胖,就像个皮球。现如今个子长高了,人也瘦了不少,倒是更显精神了。”
秦柳眨眨眼睛,努力在记忆里搜索眼前小姑娘的信息。
花季少女却自我介绍道:“阿绛姐姐,我是沉玉,当年离开京城的时候,你送我的禁步我还带着呢,你看。”
沉玉托起裙间的一块羊脂玉禁步,禁步下的流苏挽了两个漂亮的蝴蝶,非常新颖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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