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千金大小姐;你是寄人篱下的穷小子。现如今我是一户穷苦军户人家的小寡妇,随便一个官吏都能欺负到我头上。
我们刘家家破人亡,我祖父差点儿锒铛入狱,沦为阶下囚。
而广思表哥您是知县大人的左膀右臂,也是副总兵大人的小舅子。这贵与贱,大与小,随着世易时移,难说得紧。
古诗有云: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胡广思抹了抹脸,眼里的悲伤渐渐散去,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而坚毅。
“阿绛,我想去玉泉营军中任职。”
秦柳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声音陡然高了八度:“这事你可得仔细考虑,不可儿戏!你肩不能挑受不能扛的,若是来了蒙古骑兵撒野,你跑都跑不动,岂不是去送死?!”
胡广思高兴地笑了起来。
“我自小便期待当个将军冲锋陷阵,如今能去军队任职,也算得偿所愿,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秦柳气呼呼地说道:“不行,你不能去!我去找大舅母,让她把你捆起来!”
秦柳说着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胡广思乐得不行,跟在她身后笑道:“我总算找到不娶你的好处啦!没人能管我!”
胡广思把胳膊屈起来横在身前,两条腿也膝盖朝外弯着走路,活像一只神气的大螃蟹。他得意洋洋地走了几步,冲秦柳挤挤眼睛就走了。
仿佛方才那个悲伤难抑的小伙子一眨眼就变成了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秦柳哭笑不得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
她很怀疑方夫人话语的真实性——胡广思看起来又聪明又正常,哪里有半分呆傻的样子?
……
接下来的日子,秦柳仔细分析了秦安县的人流结构、资源禀赋。她若是要带孩子在这里生活下去,就不能坐吃山空、无所事事,得弄个营生,把日子红红火火地过起来。
秦安县是位于黄土高原上的贫困小县,人口不多,山多地少,出了西北都没人知道大明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在这样的穷困地区,胡家居然能连续两代出进士,也算是祖坟冒青烟。
秦柳考察几天情况后,郁闷地歇菜。
秦安县城的地理位置甚至都比不上沙堡子镇,没什么来往的客商和过路行人,开店做生意是不要指望了。
坐吃山空、混吃等死、百无聊赖、度日如年这些词语是秦柳现如今生活状态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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